兩小時後,渡鴉傳來訊息:助理死前一天曾陪格雷參加晚宴,飲用大量香檳,且屍檢發現其體內有胰島素殘留。附帶的晚宴照片裡,格雷正舉杯向某人示意,他手中的酒杯與助理的一模一樣。
伊莎貝拉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她調取袖釦的設計圖,發現儲液腔的密封墊在酒精作用下會失效。助理戴著袖釦參加晚宴,接觸香檳後毒素洩漏,而他體內的胰島素可能是自己注射的——或許助理也患有糖尿病,卻從未出現在資料裡。
更糟糕的是,新聞下方的評論區裡,有人提到助理死前曾抱怨袖釦劃傷皮膚。伊莎貝拉立刻開啟暗網,發現發來的訊息:限期三天完成任務,否則尾款取消,且公佈你的身份。
她將實驗室的溫度調高,加速毒素揮發,同時給渡鴉發指令:黑進警方的屍檢系統,修改毒理學檢測資料,再查格雷的私人醫生是誰。窗外開始下雨,雨滴敲打著玻璃,像無數只催命的手指。
當晚,伊莎貝拉收到了私人醫生的資料:瑪莎·科恩,曾因醫療事故被吊銷執照,後透過格雷的關係復職。她的嘴角重新勾起弧度,一個新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型。
五、雙重保險
伊莎貝拉以學術交流的名義約見瑪莎·科恩。在倫敦一家隱蔽的私人診所裡,她看著這位面色憔悴的女醫生,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給格雷開的胰島素被篡改過,也知道你挪用診所藥品的事。
瑪莎的臉瞬間慘白,手緊緊抓住白大褂:你想幹什麼?
很簡單,幫我一個忙。伊莎貝拉將一個裝有5萬英鎊的信封推過去,格雷的下一次胰島素注射,換成這個。她拿出一支裝有透明液體的注射器,這是新型長效胰島素,能讓他的血糖穩定在正常範圍,沒人會懷疑。
實際上,那是她改良後的箭毒蛙毒素與胰島素的混合體,會在注射後12小時發作,症狀與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完全一致。瑪莎顯然不相信,伊莎貝拉又拿出一份檔案,上面是她挪用藥品的證據:要麼合作,要麼等著坐牢。
瑪莎顫抖著接過注射器,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格雷不會放過我的。
他不會有機會了。伊莎貝拉起身,明天上午十點,我要在新聞上看到他的死訊。
離開診所後,她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薩維爾街的雪茄店。假裝挑選雪茄時,她趁店員不注意,將含有微量烏頭鹼的保溼劑噴在了格雷常買的雪茄盒裡。烏頭鹼的毒性發作更快,但與箭毒蛙毒素混合後,會讓死因更加難以判斷。
回到別墅時,她發現門口放著一個匿名包裹。開啟後,裡面是一張照片——她在實驗室操作的背影,背景裡的植物標本清晰可見。照片背面寫著:遊戲該結束了,毒芹。
伊莎貝拉的心臟猛地一縮。她立刻燒燬照片,然後將實驗室裡的所有植物標本和毒素樣本裝進特製的金屬箱,扔進了泰晤士河。做完這一切,她坐在沙發上,第一次感到了恐懼——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
六、終局裁決
第二天清晨,伊莎貝拉在新聞裡看到了埃弗雷特·格雷的死訊。標題寫著前大臣因糖尿病併發症去世,享年82歲,配圖是他的家人悲痛欲絕的場景。報道中提到,格雷死前一天曾飲用葡萄酒、抽雪茄,且按時注射了胰島素,醫生判斷為自然死亡。
她鬆了口氣,正準備聯絡僱主索要尾款,卻接到了渡鴉的緊急電話:快跑!警方盯上你了,有人匿名舉報你涉嫌謀殺。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敲擊鍵盤聲:舉報者是瑪莎,她把注射器交給了警方,還說你威脅她。格雷的屍檢報告出來了,他們發現了箭毒蛙毒素的代謝物。
伊莎貝拉立刻切斷電源,將手機扔進攪拌機銷燬。她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備用衣物,戴上假髮和墨鏡,從別墅的秘密通道離開。街上已經響起了警笛聲,她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按照應急預案,她來到倫敦港的一艘貨輪上。船長是她早年救過的走私犯,欠她一條命。貨輪將在一小時後開往巴西,那裡與英國沒有引渡條約。
索恩博士,這是給您的。船長遞來一個信封,說是早上有人送來的。伊莎貝拉開啟,裡面是一張支票和一張紙條。支票金額是70萬英鎊,紙條上寫著:合作愉快,下一個目標在里約熱內盧。
她突然明白,這一切都是僱主的安排。助理的死、瑪莎的背叛、匿名舉報,都是為了測試她的能力和應變速度。而所謂的下一個目標,不過是新的陷阱。
警笛聲越來越近,伊莎貝拉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的倫敦塔橋。她想起蘇格拉底飲下毒芹汁時的從容,想起那些死在她手裡的人,突然笑了起來。她從珍珠項鍊上取下那顆藏有劇毒的珍珠,放進嘴裡。
當警察登上貨輪時,只看到甲板上散落著一串珍珠,以及一位面帶微笑的女人,她的嘴角滲出黑色的血跡,像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法醫後來在她的體內發現了多種毒素,卻無法確定哪一種是致命的,正如沒人知道她到底殺了多少人。
一週後,暗網的某個隱秘論壇上,出現了一個新的代號毒芹2.0的殺手賬號。簡介裡寫著:專業裁決,自然死亡,收費加倍。配圖是一朵盛開的毒芹花,背景是里約熱內盧的基督像。陽光透過花瓣,在螢幕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彷彿是下一場殺戮的預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