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門吱呀一聲,他踏入室內。
光線隨他一起進入,忽地一亮。
稠麗姝色的少女正好抬頭,她坐在黑木案桌前,拿著筆作畫。膚白髮濃,遠勝冬雪,雲鬟霧鬢間,簪著一隻玉簪。
有著獨一份的漂亮,一張精緻的臉白皙毫無瑕疵,額前的長髮落了幾根。只是身著單衣,便吸引人貪婪地注視。
真是哪兒都照著他心尖尖上長的。
案桌,美人。
他忽然想起曾經一牆之隔,他聽那些酸儒書生談天說地開玩笑,說案桌不僅可以用來博取功名,亦可做一些閨房樂事。
朝中那些人說得不錯,他確實大逆不道。
是大太監的行禮聲將衛涿亂如麻的思緒拉回,他不自覺地摩挲手指,緩步上前。
大太監警鈴大作,卻被衛涿叫人帶了出去。
呼吸間,他走到她身側,“陛下在做什麼?”
夏絮給了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
衛涿看懂了,笑了聲。她應該是極不喜歡他的,能理他應該知足了。他沒有去想曾經的陛下是否和現在一樣,他只知道現在的陛下是他所想。
他視線落到桌上,微微挑眉:“陛下可知,這紙千金難得。”
整個京城,只有他有。多半存放在王府,一份留在這裡時時取用。
這次夏絮正眼看他了,墨水滴了一滴在紙上,暈染成一塊黑點。她完全沒有在意,皮膚粉白,像上好的暖玉,睫毛長而捲翹。“不能用嗎?”
很理直氣壯又很故意的,帶著一些微妙的惡劣。
可惜衛涿品不出惡劣,只覺她像為非作歹的小貓,話語溫和。“當然可以,普天之下皆是陛下的。只是這紙還配不上陛下,臣那兒還有更好的,明日給陛下帶過來。”
夏絮:......
她又不理他了。
堂堂攝政王跟奴僕般似的站著,也沒半分不適應。他伸手把筆從她手裡抽出來,輕輕捏著她的手腕,用自己的衣袖擦去她手上的墨汁。“沾到了。”
柔若無骨,嫩得出奇。
他都懷疑自己的衣裳是否太糙了。
手上的觸感讓他遲遲不願意鬆開,還是夏絮自己把手抽回去。
衛涿腦海中搜尋她的閨名,從前從未留心,險些都快忘了。好在他記憶超群,讓他回想起來。
絮絮。
他將兩字刻進心裡,激起一陣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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