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裡面仍然沒有回應,似乎是他提的條件還滿足不了她,陸循直接破口大罵:
“你怎麼這麼自私?!你知不知道明梔因為你的存在,她覺得對不起你,要離家出走!”
外面的聲音一聲接一聲,估計什麼時候就會把樓裡其他人引過來。
許臻無力地抱著一張相框,上面是一個面容慈祥的女人,是她的養母。
她在孤兒院待到四歲被一家人收養,起初他們都對她很好,可後來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
兩個孩子的負擔壓在養父身上,他變得酗酒暴躁,後悔收養她,經常在喝醉酒後毆打虐待她,是養母護著她。
漸漸長大後,她弟弟耳濡目染了養父的行為,把她當家裡的下人對待。
初中就輟學去當小混混,還讓許臻也輟學打工養她,也是養母執意攔著,讓她上完了高中。
後來,養父一次醉酒後打她,養母護著她時被生生打死了。唯一疼她愛她的人沒了,許臻就離開了那個家。
一直到大學她都是半工半讀,自己養活自己,偶爾會回孤兒院看看。
好不容易聽說她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她做夢都在想他們會是什麼樣的人......可她得到的,是跟她有著血緣關係的哥哥在外面肆意地辱罵。
為什麼?
他們即便不是兄妹,也只是才見面的陌生人不是嗎?他為什麼要擺出一副她罪大惡極的臉色?
兩滴淚滴在相框上,許臻連忙抹去。
她惶惶地聽著,一邊不想他再喊下去讓別人聽到,一邊不想出去面對他。
聽著聽著,她發現罵聲戛然而止。
許臻鬆了口氣。
是他走了嗎?
陸循是口乾舌燥了,裡面的人就像死了一樣不吭聲,一股發洩不出去的憋悶感堵得他臉臭得要死。
反正話說到這兒了,他就不信她臉皮那麼厚還要貼上來。
轉身要走,樓梯上響起嗒嗒的腳步聲。
分明沒什麼特別的,可陸循的心裡總感覺有什麼牽引著,止不住地往那兒看。
隨著上來的人邁上最後一階樓梯,陸循看清了。
一個穿著灰白衛衣的女孩兒,戴著口罩,寬大的兜帽扣在頭上。身形纖薄,柔順烏黑的頭髮垂在兩側。雙手揣在兜裡,往他這邊走。
包裹得很嚴實,沒什麼值得注意的。
陸循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趕緊藏好名貴的手錶,別被人賴上。
今天心情不爽,回去攢個局洩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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