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了!
如果被揭發出去,如果有別人也是這麼想的,輕則她只是丟失了第一才女的稱號,可是要是讓他們覺得她是妖孽邪祟,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賀硯青不再管她,徑直離開。
與他錯身而過時,一股雪松木香混雜著微不可聞的甜膩香氣湧入鼻尖。
什麼味道?
安若晴羽睫抖了抖,從二樓下來的賀隨之見她臉色慘白,大驚,幾步上來扶著她雙肩問她怎麼了。
他就比她晚下來一會兒,怎麼人突然這樣了?
安若晴被嚇得眼淚懸在眼眶,見賀隨之來了才覺得安心,她撲進他懷裡,眼淚就在這時掉下來,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賀隨之很是心疼,又問了一遍。
安若晴搖頭,“只是看到你大哥了......”
聽到是他大哥,本來就不喜歡賀硯青的他斷言:“他怎麼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還是他跟你說了什麼?他是不是說了很難聽的話?”
安若晴沉浸在秘密被發現的恐慌中,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麼。
倒是讓賀隨之以為她是默認了,臉黑下來,咬牙恨聲道:“我就知道!”
不過賀硯青要罵也該罵他,不應該會欺負若晴才對。賀隨之全然忽視了賀硯青為什麼來此,猜測:“定然是夏絮不滿於換親,又聽聞我下月即將迎娶你,在大哥面前說了你的壞話來抹黑你!”
賀隨之對夏絮的厭惡更甚。
“還好我沒有娶她!嫉妒心如此之重,嫁了人還不安於室,也不知道大哥怎麼這麼蠢笨?會受到她的挑撥?若晴,你也別聽他的,我和他自分家就不再是兄弟了,他也管不著我!”
他將人帶出珍寶閣,好一陣安慰。
不管他們怎麼說的,賀硯青回了府直接去了後院。看著床上的隆起,抬手止住丫鬟們的行禮。
夜間是要涼一些,等身上的寒氣去得差不多了,才隔著薄被去抱她。
笑意漸漸隱現,“絮絮怎麼這樣貪睡?”
在夏絮面前,他總是笑著的,和外面溫和卻不近人情的樣子大相徑庭。
下人都很有眼色地下去了,就連桃紅也被竹墨和書畫拉走了。
燈下看著她恬淡的睡顏,賀硯青的心好似被什麼填滿了,湧起莫大的滿足。就連當時狀元登科時都沒有這樣的滿足。
此前很多回憶被勾起來。
他抱著她講了很多,講他在族學的事情,講同門師兄弟的趣事,講他會試時父母在陪賀隨之無人送考的經歷,講父母臨終託付無一句是給他的淡漠。
“我以為我六親緣淺,此生都不會愛一個人,”他低頭吻在她額頭,不帶任何情慾,是輕柔的,像呵護什麼易碎的稀世珍寶。“可我遇到了你,明知嫁給我不是你本意,我卻卑劣地想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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