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吃呀。”
喬伊拿了顆野果往江江嘴邊遞，“這麼貴重的果子，你一定要多吃幾個。”
野果長得好看味道卻是一等一的苦澀，啃上一口都能把人酸得表情扭曲。江筱易小心地啃了一點，倒吸一口涼氣。
“這玩意還是處理了再吃吧。”
她拉著喬伊把果子做成了果醬，兩個小孩主要負責往罐子裡面加糖，剩下的諸如洗果子削皮一類的流程都是由侍女接手。
柔妃把這實際上便宜得遍地都是，卻疊加了兩重厚重心意的果醬分作小罐，往平級的妃子還有皇帝那裡都送了一罐。
江筱易看了果醬的包裝：非常精緻，格外小巧。
“給多了他們就不珍惜了。”柔妃提筆在窄長的紙簽上寫下應景的詩句，“況且量本就不多，嚐個新鮮而已。”
江筱易心領神會，更重要的原因，應該是果醬太難吃。
用饅頭蘸果醬有些奇怪，她讓小廚房的人烤了些拳頭大小的麵包，和喬伊柔妃一起享用了辛苦了半個下午的成果。
三個人酸得哎喲聲不停，吃完了好半天嘴裡還在泛酸水。
喬伊抱著茶杯不鬆手，“以後想吃了，還是讓別人做吧。”她實在是怕了江江的創意菜品。
“怪只能怪四哥摘的果子太酸。”
江筱易才不背鍋，“我們上次出門時吃的冰沙裡就加了果醬，人家的味道就很好，酸甜對半。這麼一說就又想吃了，這三個月過去，那店裡應該推出秋日新品了吧。”
她掐指一算，從來了這避暑山莊，就再也沒和暗衛見過……
小孩子的大腦沒有發育完全，會忘事是正常的。
江筱易給自己打氣，“也不知道回宮前能不能去吃一次……你等我去和四哥他們商量一下，只是在外面吃頓飯，稍微一些回宮而已，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她也得和暗衛對一對最近發生的事，好做準備。
“我和你一起。”
喬伊現在並不抗拒和四皇子他們的接觸，有時候還會帶著比她們倆小一些弟弟妹妹們在莊子裡玩。
她親眼看著江江成了孩子王，帶著大小蘿蔔頭招搖過市，也看到了坐在涼亭裡的妃子們投來的微妙眼神。
嫌棄、厭惡、還有自家孩子輕易就被那鬼見愁籠絡過去的惱怒……喬伊順其自然地接受了自己能夠讀懂他人眼神含義的能力。
這不是挺好的嘛。
就像現在，她看出了四皇子眼中的糾結。四皇子小聲說沒空，拒絕了江筱易的提議後快速轉身離開，彷彿身後有人在追，一秒都不願多呆。
“誒？”
江筱易驚了，“這是四哥？”她眨眨眼，“該不會是大哥說了什麼吧，他平時都不會這樣的。”
喬伊搖搖頭，“是四哥的阿孃不讓他和我們一起玩了。”
“天天跟在個女孩身後像什麼樣子”、“你是皇子，能和她一樣嗎”、“別讓我再聽到你又和她一起出去玩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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