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前的深夜周元德匆匆跑來,說打聽到一個大事——天南城地下拍賣場的壓軸拍品,是一枚完整的化神水晶。李太白當時正坐在院裡喝茶,聽到這個訊息時手中茶杯頓了一下。化神水晶——正是他找了幾個月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他開始行動。天地玄黃鼎從早燒到晚,一爐接一爐的高品質丹藥出爐。五階凝嬰丹、培元丹、破境丹,每爐都是上品。周元德帶著丹藥在天南城裡跑了半個月,走了十幾家商鋪。最後算下來湊了八十萬枚中品靈石。
八一萬。不夠——差得遠。
他又去了顧家找顧長河。顧長河聽說他要借靈石,挑了挑眉。要借多少?三十萬。顧長河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頭。但他要一枚六階療傷丹藥作為回報。李太白答應了。
總資金一百一十萬靈石。他把所有靈石裝進一枚儲物戒貼身放好。
拍賣會當天他換了一身灰袍,把修為壓制到元嬰初期,帶著周元德走進了地下拍賣場。拍賣場在天南城中心地下百丈深,佔地好幾畝。穹頂上嵌著數百枚夜明珠,把整座大廳照得通亮。
大廳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白玉高臺。臺子四周是環形座位,分三層。一樓是普通席,坐了上千名金丹期和築基期的修士,熙熙攘攘。二樓是貴賓席,坐著各大勢力的代表。三樓是包廂,簾幕低垂,共八個。
李太白以散修聯盟核心長老的身份拿到了一個二樓貴賓席。坐下後他目光掃了一圈。一樓的座位全滿,二樓也坐了七八成。三樓的包廂裡幾道強橫的氣息若隱若現。一道氣息帶著一股腐朽味道——蕭家的太上長老。另一道氣息深沉得像一潭死水——應該是那位藥王了。
他把號牌握在手心。
拍賣會準時開始。主持人是個元嬰中期的老者,穿一身錦袍,聲音洪亮。他說今天有三十六件珍品,件件都是百年難遇。規矩是老規矩,價高者得,不得惡意競價。
第一件拍品是五階極品凝嬰丹一瓶共七枚。起拍價五萬靈石。叫價一路推到八萬成交。李太白沒出手——這種丹藥他自己就能煉。
第二件是地品下階防禦法寶靈龜盾,起拍價十萬,十八萬成交。
第三件是一卷地品中階功法殘卷——玄冥真解。起拍價二十萬。李太白舉牌了。二樓另一個席位也加了價。兩人一路叫到三十萬,那人放棄了。
他把玄冥真解卷好放進儲物戒。後面幾輪他又拍了一株六階紫紋芝和一枚玄鐵精魄,花了將近五十萬。但他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
拍賣會到第三個時辰,主持人終於清了清嗓子。全場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是壓軸之物——一枚完整的化神水晶。此物乃上古化神大能遺留的寶物,蘊含精純的化神之力。可用於開啟化神秘境深層禁制,獲得完整的化神傳承。起拍價——六十萬枚中品靈石。”
全場炸開了鍋。
六十萬——是今天所有拍品裡最高的起拍價。但沒有人嫌貴。化神水晶太稀有了,整個天玄界可能都找不出第二枚。
“六十五萬!”一樓有人喊價。“七十萬!”二樓也有人跟上。“七十五萬!”“八十萬!”價格一路飆升。
李太白沒有急著出手。他在等。等那些錢不夠的人退出,等價格穩定下來。
“一百萬!”三樓的包廂裡傳來聲音。蕭家的長老。
“一百一十萬!”另一個包廂加了價。“一百二十萬!”
“一百三十萬!”
李太白深吸一口氣舉起了號牌:“一百四十萬。”
全場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他表情平靜,像是出的不是自己的錢。“一百五十萬。”蕭家長老跟上。“一百六十萬。”他不猶豫。“一百七十萬。”“一百八十萬。”
叫價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緊。他的手心滲出了汗水。全部身家也就兩百萬出頭。
就在這時——三樓正中央那個一直沒出聲的包廂裡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兩百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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