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李太白盤膝而坐,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入每個人耳中:“修行修的是什麼?有人說是境界,有人說是力量,也有人說是長生。都對,也不全對。”
臺下眾人豎起了耳朵。李太白繼續說:“修行修的是一顆心。心有多大,道便有多寬。你們今日來聽我講道,是來求法的,可我要告訴你們,法不在我這裡,法在你們各自心中。”
四下寂靜,人人都在品味這句話。
李太白微微一笑:“我且問你們,你們為何修仙?”
有人脫口而出:“為了變強!”又有人喊:“為了長生!”還有人說:“為了不再被人欺負!”
李太白點了點頭:“好,你們的答案都沒錯。可你們有沒有問過自己,變強是為了什麼?長生又是為了什麼?”
眾人一時語塞。
李太白望著臺下,聲音緩了下來:“我年輕的時候,也曾一心追求變強,覺得只要夠強,就能橫行天下。”
“後來我才明白,修行不是為了橫行天下,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守住想守住的東西,護住想護住的人。這才是修行的根本。”
臺下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眼眶微紅,還有幾位年輕修士交頭接耳,說老祖說的這個守住是什麼意思。旁邊年長的同伴低聲道:“等你有了想護的人,自然就懂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元嬰老修緩緩站起身來,朝高臺深深一揖,聲音發顫:“老祖一言,勝過晚輩苦修百年。”他說到一半,竟是當眾落下淚來。
“晚輩年輕時也曾一心求道,為了變強,拋下家中老母。等功成歸來,母親早已不在,這成了晚輩心裡永遠的痛。”
他說到此處聲音哽咽,停了停才道:“今日聽老祖一言,晚輩才明白,原來修行的根本,是守住想守住的人。”
李太白望著他,輕輕嘆了口氣:“你能明白,不晚。你母親雖已不在,可你心中有她,她便一直活在你心中。這就是道。”
老修再次躬身,老淚縱橫:“多謝老祖點化。”
臺下無不動容。
李太白繼續講道,從金丹講起:“金丹期修的是凝,將一身靈力凝為一點,如同百鍊成鋼。這一步最忌心浮氣躁。”
“許多修士金丹不成,不是靈力不夠,是心不靜。心不靜則靈力散,靈力散則金丹崩。”
臺下不少金丹修士聽得頻頻點頭,有人掏出玉簡,拼命將老祖的話錄下來,生怕漏了一個字。一位金丹修士喃喃自語:“原來如此,我卡在金丹中期三十年,原來是心不靜。”
他閉目凝神片刻,再睜眼時,氣息竟隱隱有了波動。
李太白看了他一眼:“你已有根基,回去靜心打坐,三月之內必破此關。”
那修士大喜過望,撲通跪倒,連聲道謝。
李太白又講元嬰之道:“元嬰期修的是化,將金丹中那一點靈光化為真人,如同化繭成蝶。這一步難在悟。悟得透,則破繭而出;悟不透,則困死繭中。”
一位元嬰中期修士站起身來,拱手道:“老祖,晚輩卡在元嬰中期已有百年,始終無法寸進,敢問這悟,該如何悟?”
李太白說:“你且問自己,你的道是什麼?”
那修士愣住了:“我的道?”
李太白說:“是啊,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道。你修劍,劍便是你的道;你煉丹,丹便是你的道;你煉器,器便是你的道。你連自己的道都說不清,又如何能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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