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二人將手浸於水中,若只有徐三娘手上有浮粉,那麼徐三娘就是偷盜之人,若你二人手上都有浮粉,那就證明......”戴纓看向胖婦人,“是你拿了金線,嫁禍於徐三娘。”
銅盆端至胖婦人面前時,胖婦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戴纓看在眼裡,又道:“醜話說前面,現在若是承認,我不追究,拿了工錢走人,若叫我用法子試出來......少不得走一趟官衙,屆時,是杖打,還是用拶子夾手,可就不是我說了算的。”
眾人開始催促胖婦人:“將手放裡面,快些。”
胖婦人又退一步,一把將盆掀翻,喝了一聲:“什麼破店,老孃還不稀得待了。”
眾人這下看明白,胖婦人這是做賊心虛。
既然事情已明瞭,無需戴纓另外交代,秦二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做。
戴纓側頭看向陸銘章,揚起的下巴有些小小的得意。
陸銘章輕笑一聲,往前面去了,戴纓隨在身後,兩人繞過帷屏,走到裡間。
“我這個案斷得如何?大人評一評。”
陸銘章坐下,吐露兩個字:“尚可。”
“怎麼只是尚可?”
“若那婦人膽再大些,你這伎倆可就露餡了。”
什麼金錢上有浮屑,那是用金錠熔鍊的,哪有浮屑,就是有浮屑,幾經轉手,也沒了。
戴纓走到陸銘章身側侍立,替他倒了一盞茶,說道:“非也,並不會露餡。”
“哦?說來聽聽。”
“大人可還記得第一次,我讓徐三娘攤掌,看她手上是否有浮屑?”戴纓問道。
陸銘章點頭,讓她繼續說。
“最先,我有意先驗徐三娘,暗中觀察胖婦人,見她將雙手使力往衣衫蹭,又將手背到身後。”
戴纓輕笑出聲,坐到陸銘章身側,“那個時候,我便知道就是她了,之後用水驗,不過是為了讓眾人看清誰才是偷盜之人,也是替徐三娘洗清嫌疑。”
說罷,睜著一雙清亮的眼看向陸銘章,仿若等待被誇的孩子。
陸銘章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戴纓追問:“還是尚可麼?”
陸銘章輕笑出聲,又道了兩個字:“頗佳。”
戴纓繼續追問道:“那我是‘清官’還是‘庸官’?”
陸銘章的腔音不知不覺變得溫軟:“清官。”
得了肯定,戴纓吃吃笑起來。
這笑聲讓立於帷屏外的長安側目,裡間人說話的內容他聽得清楚,卻不過心,他存在的意義就是護阿郎的長久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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