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天機城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靄之中。諾爾和雨沫並肩站在一座由無數面水晶鏡面構築的奇異建築前——這就是傳說中的幻戰迴廊。迴廊入口處流轉著七彩光華,隱約可以聽到其中傳來的兵刃交擊與能量碰撞之聲。
這就是我們要待上一個月的地方?諾爾活動了下手腕,碎巖星核在體內微微震顫,彷彿在回應著迴廊中傳來的戰意。
雨沫輕輕撫過背後的長弓,風行星核讓她敏銳地感知到迴廊中蘊含的複雜能量波動。據說這裡能夠映照出每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戰鬥記憶,並將其實體化。
二人相視一眼,同時邁入光華流轉的入口。
諾爾只覺得眼前一花,再次看清周圍時,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黑巖部落的演武場。烈日當空,黃沙撲面,連空氣中熟悉的熱浪都如此真實。
讓我看看你在外歷練的成果。一個威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諾爾渾身一震,緩緩轉身。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年輕時的父親——黑巖部落的族長諾頓。父親手持一柄厚重的石劍,眼中帶著他再熟悉不過的審視目光。
父親...諾爾喃喃道,隨即醒悟這只是幻境。但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威壓,卻真實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雨沫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茂密的竹林。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追兵的呼喝聲,還有獵犬的吠叫。
這是...當年逃亡的時候。雨沫握緊長弓,指尖因用力而發白。這是她記憶中最危險的時刻,為了保護祖傳的星核碎片,她獨自在竹林中與追兵周旋了三天三夜。
有意思...諾爾很快調整好心態,碎巖星核在體內轟鳴,就讓我看看,這個幻境能逼真到什麼程度!
他率先出手,一記直拳帶著破空之聲轟向。這一拳他用了七分力,既是對幻境的試探,也是對自己這些年修行成果的檢驗。
讓諾爾震驚的是,輕鬆側身避開這一拳,石劍順勢劈下,劍鋒上凝聚的土系星力厚重如山。太慢了!在外歷練就這點長進?
諾爾急忙後撤,劍鋒擦著他的鼻尖劃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這個幻影不僅外形逼真,連戰鬥風格和星力屬性都與真正的諾頓一般無二。
另一邊的雨沫已經與追兵交上手。她靈活地在竹林中穿梭,每一次開弓都精準地命中目標。但讓她心驚的是,這些幻影追兵竟然會使用合擊之術,逐漸將她逼入死角。
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雨沫眼神一凜,風行星核全力運轉。她突然改變戰術,不再一味閃避,而是主動衝向追兵最密集的地方。
連續三天的試煉,諾爾和雨沫都在與自己的心魔戰鬥。諾爾一次次被擊敗,又一次次站起來;雨沫不斷被追兵圍困,又不斷突圍。
到了第四天,諾爾發現自己的拳法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剛猛無儔的碎巖拳,在連續與的厚重劍法對抗後,竟然開始帶上一種流水般的綿柔。
剛不可久,柔不可守...諾爾在戰鬥中若有所悟。他開始嘗試將碎巖星核的狂暴力量進行精細控制,拳勁時而在接觸的瞬間爆發,時而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這種剛柔並濟的新拳法,讓幻影諾頓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有意思...這才像點樣子。
雨沫的突破則更加微妙。她發現自己在竹林中的移動越來越流暢,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風行星核不僅賦予她速度,更讓她感知到氣流的每一絲變化。
風...不只是助力,也可以是武器。雨沫搭箭開弓,但這一次箭矢上纏繞著旋轉的氣流。箭離弦的瞬間,竟然帶動周圍的竹葉形成一道小型龍捲風,將追兵的行動完全打亂。
第七天,幻戰迴廊的環境再次變化。諾爾和雨沫發現自己置身於同一個戰場——一片冰天雪地之中,面前是十二個身著冰甲的傀儡戰士。
這是...模擬凜霜女皇的親衛隊?諾爾感受到刺骨的寒意,碎巖星核自動運轉抵禦寒冷。
雨沫已經拉開長弓:左三右四,破陣眼!
三支破甲箭呈品字形射出,箭矢上纏繞著螺旋氣流,發出刺耳的尖嘯。幾乎在同一時刻,諾爾的重拳轟在地面,震波恰到好處地干擾了傀儡戰士的陣型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