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沒答案,只有代價。
可現在,有人替他擋了刀。
林夏的黑洞還在轉,可她的手臂已經發黑,從掌心往上爬。她咬著牙,沒鬆手,反而把黑洞往護盾裂縫裡懟。吸力一拉,所長的護盾開始片片剝落,像老牆皮,一塊塊碎,掉進虛無。
“你……不該有這力量。”所長終於開口,聲音裂了,“你只是個影子,一個備份,一個……失敗品。你本該在第七次輪迴就散了,可你……你為什麼還能醒?”
林夏沒理他,只抬眼,看了劉海一眼。
那一眼,沒說話,意思卻清楚:我早不是那個等你救的林夏了。我不是影子,不是備份,我是我。是我一次次在火場醒來,是我一次次在雪地死去,是我記得所有痛,卻還站在這兒。
她猛地一壓掌心,黑洞驟然脹大,吸力暴增。護盾“嘩啦”一聲碎了一大片,所長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傾,差點撲出來。他慌了,雙手亂結印,可聲浪太密,每次剛起就被震散,靈力像沙漏,不停漏。
劉海低頭看她。
她嘴角全是血,眼睛卻亮得嚇人。他知道她在賭,賭黑洞能撕開所長的防,賭自己能在被吸進去前完成最後一擊,賭他……不會真開門。
他抬起右手,沒碰門,而是按在她肩上。
血從他掌心滴下,落在她肩頭,滲進衣服,順著流到她手臂,最後匯進黑洞邊。血一進去,黑洞顏色變了,從純黑泛出一點暗紅,像是有了“人味”。那不是毀滅,是執念,是愛的重量。
黑洞穩了。
吸力不再瘋,變得精準,像手術刀,一點點削所長的護盾。裂痕越來越多,藍光亂閃,所長的身影開始抖,像訊號不穩的投影,時清時糊。他嘴角開始流血,胸口劇烈起伏,像體內有什麼在崩。
林夏喘了口氣,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笑了。那笑虛弱,卻帶著鋒。
“這次……換我護你。”
話沒落,黑洞猛地一縮,再爆。
不是打,是拉。
所長護盾最後一片被硬扯下,黑洞像張嘴的獸,一口咬住他胸口。他整個人離地,腳亂蹬,護盾徹底碎,藍光四散,像螢火,轉眼滅。
可就在他要被吞進去的剎那——
鏽鐵門,猛地一震。
門縫裡的藍光收成一條細線,直射林夏胸口。她身子一僵,黑洞失控,反吸她自己。她悶哼,手一鬆,黑洞炸開,氣浪震得劉海踉蹌後退。
所長摔在地上,滾兩圈,爬起來,胸口起伏。他抬頭看門,眼神不再是掌控,而是……怕。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後退一步,隱進暗處。
門,關了。
藍光收回,倒歌聲停。亡魂們慢慢散了,像煙被風吹走,只剩一地死寂。林夏跪地,手撐著,咳出一口血,血裡帶著細碎的光點,像是記憶被撕碎了。
劉海蹲下扶她。
她抬頭,看他,聲音斷:“門後……不是開始……是終點……你不能開……那不是出口,是墳墓。”
他沒說話,只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手穿過她亂髮,感受她微弱的呼吸。
遠處,所長站在廢墟里,護盾沒了,人還在。他盯著他們,眼神陰,可沒再上前。他知道,變了。不再是他在玩輪迴,是輪迴……開始咬他。那些他以為抹掉的靈魂,那些他送進虛無的存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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