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又補充了一句：
“更遑論，還助她成就了千年未現的九紋金丹……真是，讓人羨慕。”
紅塵老祖何等人物，瞬間聽懂了師妹的言外之意。
她心中警惕大起，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順著話頭，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
“師妹此言差矣。丁如山……不，張予那小子，本就對兮兒痴心一片，一往情深。”
“如今更是助兮兒成就如此道果，他們二人情投意合，結為道侶已是水到渠成，天命所歸。”
“此乃天作之合，亦是兮兒的福緣，何來可惜之說？”
她試圖將張予與路漫兮的關係定性為道侶，以此打消忘情仙子的其他念頭。
然而，忘情仙子卻輕輕搖了搖頭，轉過臉，直直看向紅塵老祖，聲音帶著坦誠：
“師姐，你如此說，未免……太不地道了。”
紅塵老祖心中一沉。
只聽忘情仙子繼續說道：
“他若真成了你寶貝徒兒的道侶，從此便與你這一脈繫結，一切自然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你本就在元嬰初期沉澱多年，根基深厚，如今又得《逍遙遊》全篇，若再有這至陽聖體相助，陰陽調和，龍虎交匯……”
“突破至元嬰中期，對你而言，恐怕……將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奢望了吧？”
此言一齣，紅塵老祖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帶著一絲薄怒斥道：
“師妹！慎言！你這是什麼話！”
“他若與兮兒結為道侶，便是我的晚輩！”
“我豈能……豈能有那般念頭？”
“那是違揹人倫綱常之舉！”
忘情仙子唇角竟微微勾起淺笑：“人倫？綱常？”
“師姐，你我修行至今，已逾數百年，莫非還拘泥於凡夫俗子那套迂腐倫理不成？”
“修仙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奪天地造化，求自我超脫！”
“道侶、師徒，不過是個名分，是攜手求道的一種形式。”
“只要於大道有益，兩廂情願，何來違背之說？”
她目光再次投向小樓，那陰陽太極圖的虛影在她眼中彷彿化作了通往更高境界的階梯。
“師姐何必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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