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林淵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窗外,一道更加粗壯的閃電劃破夜空,彷彿一柄銀色的巨斧,狠狠劈向大地!
“轟隆——!”
震耳欲聾的雷鳴緊隨而至,整棟樓似乎都在劇烈顫抖!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恐怖藍色電弧,從樓頂老化的避雷針瘋狂傳導而下,灌入了林淵出租屋的電箱!
“滋啦——!”
林淵握著插頭的手,突然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攥住!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上電光繚繞,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摜在牆上,劇烈的疼痛和麻痺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想尖叫,想鬆手,卻發現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劇痛之中,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硬生生撕開!一半被巨大的電流拉扯著,沿著電線,透過他的手臂,灌入那個溼漉漉的插線板,再順著增氧泵的電線,一頭扎進了魚缸裡!
“不……”
這是他最後的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
林淵猛然驚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冷汗,彷彿剛從一場酷刑中掙脫。
“我還活著?”
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完好無損,沒有半點被電擊過的焦黑痕跡。房間裡的燈也亮著,魚缸的增氧泵正“嗡嗡”地工作。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是……幻覺?”
林淵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剛才那種靈魂被撕裂的劇痛,真實得讓他現在還心有餘悸。他站起身,下意識地走向魚缸,想看看小金怎麼樣了。
然而,當他的目光投向魚缸的瞬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住了。
這不是簡單的“看到”!
他的大腦彷彿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是他熟悉的、站立在魚缸前的視角;另一半,卻是透過水和玻璃,看到的一個放大、扭曲、臉色蒼白的“巨人”!
兩個視界瘋狂重疊、閃爍、交織,整個世界瞬間成了一幅畢加索的抽象畫,割裂而詭異!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但身體深處,卻傳來冰冷水流包裹全身、拂過每一片鱗片的清晰觸感!他的肺部在呼吸著粘膩的空氣,但一種來自鰓部的、過濾水中氧氣的本能卻在腦中瘋狂尖叫!
他想張嘴驚呼,喉嚨裡卻只發出了魚唇開合的無聲悶響!
我是誰?!我……到底在哪兒?!
就在林淵的大腦徹底宕機,世界觀即將崩塌的時候。
沒有聲音,沒有文字!
一段浩瀚如星海般的資訊洪流,在一瞬間沖刷過他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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