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粗暴結束通話的忙音，在安靜奢華的客廳裡迴響，顯得格外刺耳。
蘇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向後癱倒在柔軟的沙發上，抬起手，有些無力地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她感覺自己過去三十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法律信仰和道德準則，在今天這短短十幾分鐘的通話裡，被身邊的男人，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碾了個粉碎。
勒索。
她，一個曾經把法律和正義刻在骨子裡的頂尖律師，竟然在剛才，公然勒索了國際刑警組織。
而且，還是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這簡直比讓她去街上裸奔還要瘋狂。
“老闆，我們現在……算是正式和全世界的官方力量，站在對立面了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和迷茫。
“不。”
林淵搖了搖頭，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他從冰箱裡又拿出一罐冰可樂，“啪”地一聲拉開拉環，愜意地喝了一大口。
“我們只是一個遵紀守法、努力賺錢、並且樂於為國際執法機構提供付費諮詢服務的熱心小公司而已。”
看著林淵這副事不關己、悠閒自得的模樣，蘇晴心頭那股被壓抑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猛地從沙發上坐直身體，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淵。
“林淵！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們剛才做了什麼！”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激動。
“這不是在玩遊戲！你這是在把我們自己，放在火上烤！國際刑警組織背後站著的是全世界一百九十多個成員國！你這是在向整個世界的現有秩序宣戰！”
她真的快要瘋了。
這個男人，難道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他以為他擁有的那點神秘力量，真的可以和整個現代文明體系抗衡？
航空母艦、洲際導彈、核武器……
這些代表著人類最高暴力結晶的東西，在他眼裡就一點分量都沒有嗎？
“我知道啊。”
林淵的回答，依舊是那樣的雲淡風輕。
他晃了晃手裡的可樂罐，看著裡面冒著泡的液體，慢悠悠地說道：“可那又怎麼樣呢？他們抓得到我嗎？他們能找到證據嗎？他們甚至……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蘇晴被他這番話噎得一滯，胸口一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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