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留守弟子:西北稱王滅韃靼》第728章 捕風捉影(2)

作者:雪夜漫步行·1個月前

張煌言最後轉向阮大鋮,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處躲藏的銳利:“阮大司馬方才慷慨激昂,為前線將士請命。

下官深為感佩。但下官有一個問題,想請教阮大司馬,兵部今年上報的‘軍械損耗’一項,計銀四十萬兩。

其中‘火藥’一項,報賬八萬兩。但據下官所知,鎮江大營的火藥庫存,今年一整年,連一次實彈操演都沒有做過。”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拔高:“八萬兩的火藥,都炸到哪裡去了?”

滿堂死寂。燭火在寒氣中搖曳,映得牆上的影子如群魔亂舞。

阮大鋮臉色扭曲,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於是乎,只見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張煌言!你一個小小的五品主事,安敢在此大放厥詞,汙衊朝廷命官!你有何憑據?拿出憑據來!”

張煌言平靜地看著他:“下官的憑據,都在兵部職方司的檔案庫裡。每一筆軍餉的撥付、每一批軍械的調運、每一個營頭的實額兵員。這些都是有據可查的。

阮大司馬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派人去取。亦或是請樞密使王大人派人去取”

此時的王恆喝了一口茶,雖然早已涼透。他喝完還咂吧了一下嘴。看著朝堂的諸公,正欲開口的時候。

周應秋卻一步走上前,死死的盯著張煌言,然後直接怒吼道:“你想做什麼?你想做什麼?你非要攪和攪和是不是?

如今天下時局艱難,朝廷諸公都在拼命做事(捂蓋子),新政來勢洶洶,可江南還能經得起折騰嗎?你非要攪和是不是?可是

你一個五品小官,難不成比這朝廷諸公還要懂嗎?日子有多難?

你不知道嗎?去年,先帝吊死在煤山上,我們好不容易在金陵重組。馬士英在搞事,左良玉要清君側,我等東林子弟哪個不是拼命的讓江南好。你非要折騰是不是?”

而身邊的阮大鋮被張煌言的逼問,整個人的的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

他如何不知道職方司的檔案庫裡確實有這些東西,但他更知道。那些檔案一旦被翻開,第一個掉腦袋的,就是他自己。

剛剛被逼問的瞿式耜長嘆一聲,站起身來,朝張煌言拱手道:“張大人,你憂心國事,其情可憫。

但今日是年終例會,不是審案的大堂。你所言之事,或有耳聞,卻需證據。

你方才所說種種,樁樁件件,皆是捕風捉影之辭,並無實據。”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換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面孔:“況且,國家大事,自有章法。

你如此當眾質問上官,豈不是亂了朝廷的體統?

傳出去,讓外面計程車紳百姓如何看待我等?讓秦王殿下如何看待我江南士林?”

這番話滴水不漏。既沒有否認張煌言的指控,又把他釘在了“無憑無據、亂了體統”的罪名上。

王恆卻慢悠悠道:“剛剛張大人不是已經說了去調閱檔案即可嗎?”

此話一齣,滿堂諸公臉色大變。周應秋本來還準備再逼張煌言一把,卻瞬間語塞

可這時候一直如同眯著的。坐在一旁首位的錢謙益卻睜開了雙眼。

而維帳後的陳朔卻饒有興致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飯。只不過是小米粥和包子,吃的很慢,沒有味道和聲音傳出。

錢謙益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蒼老而溫和,像一位慈祥的長輩在規勸不懂事的孩子:“張主事,你年輕氣盛,忠勇可嘉。

但你方才所言之事,若有實據,可呈報有司,按律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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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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