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章程還沒正式頒佈，江南士林的反彈已經來了。
崇正書院的山長錢謙益聽聞蕭舒然去考察書院，還硬闖了藏書閣後。
他沉默了許久。
隨後，無數的讀書人開始在市井，還有金陵官場上的清流言官紛紛上書稱蕭舒然此舉是“以女主幹政，毀千年文脈”。
東林書院更是在接到高世泰的授意下連夜刻印揭帖，
分發金陵城大小茶館酒樓，標題就是《新學亂政，聖人蒙塵》，
文中痛斥蕭舒然即將推行的新學是“焚書坑儒”、“以夷變夏”。
揭帖傳遍金陵的每一處街頭巷尾，茶館裡的閒人、碼頭上的苦力、秦淮河上的歌女都在傳抄這份揭帖。
……
“怎麼了？舒然姐”
蕭舒然無奈的捂頭：“我還沒幹嘛呢，弄出來的章程，朔哥說改了改。當我改完還沒推行出去呢，竟然已經洩露”
任盈盈臉色大變：“你的意思是有人暴露出去的？”
蕭舒然點頭：“穎兒已經去查。全程見過這個章程的也就那幾個人。我想應當很快”
說話間，蘇穎帶著人走了進來。
“查到了”
“誰？”
蕭舒然起身，可她看到的卻是那個跟了自己十年的副手。
“李然。怎麼會是你？”
李然是誰，是十年前在西北綜合學院裡挖出來的苗子。這麼多年待在身邊早就當成了自己的心腹。
可現在。
李然悽慘一笑：“部長，對不起。”
“說”蕭舒然無比的憤怒。
蘇穎卻道：“我來說吧。李然本來是江南一個小家族的旁支後代，前些年他們旁支被放逐，去了河南。因為河南的戰亂，他們一家子跑到了西北。
雖然她是一個女娃，但他的父母沒有嫌棄她。咱們朔風的政策是必須讀書，她因為聰慧進了大學。被你挑走。
在咱們朔風東出進入京師後，李然的父母就回到了江南李家，受到了重用。
咱們來到金陵後，李然就隨著父母回到了家中，一介女流進入族譜。所以”
蕭舒然明白了，她直接坐回了椅子上，就那麼看著此時已經跪在地上的李然。
李然磕著頭：“部長對不起，我也沒辦法。我父母用命逼我。家族也是。求你，求你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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