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皇的金口玉言,猶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璀璨寶石,激起的漣漪迅速盪開,其速度之快、範圍之廣,超乎任何人想象。
尚寧郡王或許在王府中試圖稍稍約束這訊息的傳播,但“聖皇陛下允諾,東征大勝凱旋之日,將在琉球舉行盛大慶典,並可能於其時遴選仙妃!”
這則訊息,依然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隨著海風、漁歌、商旅的交談,一夜之間便飛遍了首裡城的大街小巷,三日之內,已然傳至宮古、八重山乃至最偏遠的與那國島。
整個琉球,彷彿被投入了一種甜蜜而沸騰的藥劑之中。
在首裡城,茶樓酒肆間,人們交頭接耳,話題總離不開此事。
“聽說了嗎?聖皇陛下要在咱們這兒選仙妃!”
“何止聽說!我表兄在王府當差,親耳聽到郡王大人回府時,笑得合不攏嘴!”
“這可是天大的福緣啊!若真有琉球女子能入選,那可是祖墳冒青煙,不,是冒七彩祥雲!”
“可不是!到時候凱旋大慶,仙妃遴選,咱們琉球可就是天下矚目的福地了!”
“而且是在平定倭國之日,屆時,我琉球何等榮光!”
“那可是仙妃啊!比皇帝的妃子都要受寵,據說可以長生不老!”
“你們沒見過聖皇仙舟吧,據說可以飛上九天!”
“聖皇那可是真正的神仙啊!”
“我可聽說了,聖皇的婚禮,就連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媽祖她們都會親自前來祝賀……”
“還說什麼!有女兒的快點準備,萬一選上了呢!”
“對對對,快點去準備準備!”
……
聖皇衛小寶的承諾,如同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在琉球群島激起了層層疊疊、愈演愈烈的波瀾。
這份對“仙緣”的憧憬,迅速從宮廷蔓延至市井,從世家浸潤到漁村,演變成一場席捲全島、無人可以置身事外的無聲熱潮。
在首裡城那些正在清理廢墟的街巷,在泊村、那霸港的漁家寮屋,話題的中心早已從倭寇的暴行,徹底轉向了那個金光閃閃的未來。
市集上,最暢銷的不再僅僅是糧食布匹。
胭脂水粉的攤位前擠滿了婦人,她們精心挑選著據說來自閩地的上好香粉和口脂;
綢緞莊裡,那些往常只有貴族才問津的蘇杭軟緞、湖州輕紗,忽然變得供不應求;
連教授漢話、禮儀、琴棋書畫的私塾先生,都門庭若市,許多人家連夜將女兒送去“速成”,不求精通,但求能在關鍵時刻不失禮數。
一種前所未有的、積極向上的躁動,瀰漫在尚未完全散盡硝煙味的空氣裡。
……
碼頭邊,老漁民阿茂伯一邊修補漁網,一邊對悶頭抽菸的兒子唸叨:“聽見沒?聖皇是天上星宿下凡,他的妃子,那得是前世有仙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