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洛九歌笑了，搖了搖頭，“你沒那個機會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回來？就為了一個所謂的‘真龍後裔’？還是說，血神教的命令，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
“你懂什麼！”夏塵嘶吼道，“弱小就是原罪！在這個黑暗的宇宙裡，不選擇吞噬，就只能被吞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變得更強，為了……活下去！”
“活下去？”洛九歌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以奴隸的身份活下去嗎？”
夏塵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說什麼？”
“我問你，”洛九歌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魔力，“你是為自己而戰，還是為那個所謂的‘血神’而戰？”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血神教，一個以吞噬世界為生的寄生文明。而你，所謂的聖子，不過是它手中最高階的一條狗罷了。”
洛九歌的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夏塵的心防之上。
這些，是血神教最核心的秘密，除了聖子級別以上的人物，根本無人知曉！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妹妹，夏七月，她差點就死在了你們血神教的同門手裡。她的哥哥，卻在為這個組織，征伐諸天，屠戮萬界。”
洛九歌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凌遲夏塵的靈魂。
“你的女兒，夏念兒，她擁有著純淨的血脈和善良的心。而她的舅舅，卻是一個雙手沾滿了無辜者鮮血的劊子手。”
“夏塵，你告訴我，當你夜深人靜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走的這條路，到底是對是錯？”
“你有沒有想過，你所謂的強大，不過是鏡花水月，是那個‘血神’隨時可以收回的賞賜？”
“別說了！！”夏塵抱著頭，痛苦地嘶吼起來，洛九歌的話，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一直以來用冷酷和殺戮構築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寸寸碎裂。
是啊，他真的是為了自己嗎？
從被那個老魔頭奪舍，到反殺後修行《血神經》，再到被血神教接引，成為聖子……他的人生，從來沒有自己選擇的餘地。
他就像一個被命運推著走的木偶，為了活下去，只能不斷地殺戮，不斷地向上爬，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他以為自己掌控了力量，卻不知自己早已成為了力量的奴隸。
“我給你一個機會。”
洛九歌看著精神瀕臨崩潰的夏塵，緩緩開口。
“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要麼，繼續當你的血神走狗，然後，我會在這裡，徹底終結你。讓你和你這艘破船，一起化為宇宙的塵埃。”
“要麼……”
洛九歌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
“跟著我，反抗那個將你變成這副模樣的‘血神’。奪回，屬於你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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