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穿著大紅喜袍,胸前戴著大紅花,滿面紅光地招呼著客人,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他成了全村,乃至全縣最風光的新郎官。
他的父母,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
逢人便說自己家祖墳冒了青煙,才讓兒子交了洛九歌這麼一個好兄弟。
洛九歌沒有去湊熱鬧,他只是和王富貴一起,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安靜地喝著酒。
他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的李鐵,看著他臉上那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心中也感到了一絲慰藉。
這或許,就是他回來的意義吧。
用自己的力量,彌補了兄弟人生中的一個遺憾。
酒過三巡,李鐵端著酒杯,帶著新娘子,搖搖晃晃地走到了洛九歌這一桌。
“九哥!”李鐵的舌頭已經有些大了,“今天,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給的!”
“我,我不知道該說啥,這杯酒我敬你!”
說著,他就要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洛九歌攔住了他,站起身,親自給他和新娘子倒滿了酒。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該我敬你才對。”
他舉起酒杯,看著李鐵,認真地說道:“阿鐵,祝你和弟妹,新婚快樂,白頭偕老。”
說完,他一飲而盡。
李鐵也紅著眼,乾了杯中酒。
他放下酒杯,忽然看著洛九歌,問道:“九哥,你跟我說實話,這些年到底在外面做什麼?”
這個問題,他憋了一天了。
周圍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
洛九歌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混雜著感激、羨慕,以及一絲疏離和敬畏的眼神。
他知道,那道看不見的牆,已經立起來了。
他笑了笑,沒有回答李鐵的問題,只是又給他倒了一杯酒。
“喝酒。”
……
婚禮的喧囂持續了整整三天。
三天後,廚子和戲班子都撤走了,青山村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但這場前所未有的盛大婚禮,卻成了村民們未來許多年裡,都津津樂道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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