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死一般寂靜。剩下的紫霄宗修士握著法器，手抖得像篩糠，誰也不敢上前一步。半步化神的刑罰長老，連這體修兩招都沒接住，這還打個屁。
洛九歌回頭，衝著下方隕石上的陳長生招了招手。
“長生，上來幹活。”
陳長生手腳並用地爬上戰船，看著滿地狼藉和嵌在牆裡的雷千絕，熟練地掏出儲物袋開始搜刮戰利品。
“師兄，這船修修還能開。”陳長生摸了摸戰船核心陣法。
“那就開走。咱們去亂星海深處。”洛九歌走到船舵前，拿出那塊從棺材裡摸出的黑色鐵牌，鑲嵌進導航羅盤的凹槽裡。
羅盤指標轉動，指向了星雲最密集的一片未知區域。
洛九歌靠在船舷上，看著深邃的星空。
天道碎片帶來的肉身蛻變還在繼續，他需要更多的戰鬥來磨合這具軀殼。
紫金戰船調轉船頭，拖著長長的尾焰，駛入亂星海深處。
“師兄，你往右邊坐點！右邊！”
洛九歌坐在左舷的太師椅上。那張千年紫檀木打造的椅子，四條腿全陷進了甲板裡，只剩個座墊貼著木板。
“我剛從右邊過來。”洛九歌開口，“右邊的龍骨剛才裂了。”
陳長生嚥了口唾沫，看著羅盤上不斷報警的紅光，欲哭無淚。
這艘紫霄宗引以為傲的戰船，設計初衷並未考慮過要承載一座移動的鐵礦山。洛九歌現在的質量，用鐵礦山來形容都算保守。
天道碎片重構了他的肉身。黑曜石化的骨骼只是表象，其內在密度已經被壓縮到了一個違揹物理常識的地步。水銀般的血液在血管裡奔流，每次心跳都在考驗這具軀殼的承載上限。
他不運轉功法收斂時，單憑肉身引力就能把周圍的物件吸過來。
桌上的紫砂茶杯正緩慢地貼向他的大腿。
洛九歌伸手捏住茶杯。
輕微的脆響。陶瓷粉末從指縫漏下。力量控制還需要時間適應。第四轉的壁壘打破後，他現在連走一步路都要精打細算，否則很容易把腳下的東西踩穿。
“關閉右側三個副陣，把靈氣全導向左舷平衡儀。”洛九歌拍掉手上的粉末，站起身。
甲板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一個半寸深的腳印印在紫金木上。
陳長生手忙腳亂地撥弄陣盤。船體勉強恢復了平穩。
前方星雲翻滾。一片隕石帶橫亙在航線上。小的如磨盤，大的比山嶽還誇張。它們在某種無形力場的牽扯下，高速旋轉切割著這片虛空。
“師兄，星流石帶！要開啟最高階護盾嗎？一天得燒十塊極品靈石！”陳長生心疼錢，轉頭請示。
“關了。費錢。”洛九歌大步走向船頭。
他解下背上的黑鐵劍匣，單手抽出誅天重劍。千萬斤的重劍拿在手裡，此刻竟然覺得有些輕飄飄的。這讓他很不習慣。
戰船一頭扎進星流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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