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攤位中，洛九歌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攤主是個瞎了一隻眼的老頭，面前擺著幾塊破破爛爛的金屬板，上面刻滿了看不懂的鬼畫符。
老鐵突然在他腰間震動了一下：“大哥，有好東西。那塊黑色的板子，材質跟我的本體很像，是星隕鐵。”
洛九歌蹲下身，拿起那塊金屬板。入手極沉，表面冰涼。
“老闆，這怎麼賣？”
老頭抬起渾濁的獨眼看了他一眼：“不賣靈石。要換命。”
“換命？”
“老夫身中奇毒，需要一顆‘回春丹’續命。”老頭咳嗽了幾聲，咳出一灘黑血，“你有嗎？”
回春丹是二階丹藥，不算太珍貴，但這鬼市裡騙子橫行，真藥難求。
洛九歌從懷裡摸出一瓶藥劑。那不是回春丹，而是他用高純度葡萄糖和腎上腺素調配的“急救針”。
“這東西比回春丹猛。”洛九歌拔掉針帽，“敢試嗎？”
老頭盯著那個尖銳的針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反正都要死了，來！”
一針下去。
原本奄奄一息的老頭，突然臉色漲紅，猛地深吸一口氣，從地上跳了起來：“這……這是什麼神藥？！老夫感覺回到了十八歲！”
那針管裡的液體並不是什麼神藥，而是高濃度的腎上腺素混合了少量的興奮劑。
對於凡人來說這或許是催命符，但對於身體經過靈力淬鍊的修士，這就是強行透支潛能的“迴光返照”。
老瞎子那一嗓子吼得中氣十足，把周圍幾個攤位的地攤貨都震得嗡嗡作響。
“別急著喊。”洛九歌把空針管收回袖口，順手拿起那塊黑沉沉的金屬板，“這藥效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時辰一過，你會比之前更虛弱，甚至直接心衰而亡。”
老瞎子獨眼裡的精光瞬間黯淡下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雞。他癱坐在地，喘著粗氣：“你……你要什麼？”
“這塊板子歸我。”洛九歌指尖劃過金屬表面。老鐵在他腰間傳遞出一股極其興奮的電流，這不僅是星隕鐵，這玩意兒的合金配比非常精密，甚至有奈米塗層的殘留痕跡。這不是修仙界的產物，這是某個高科技文明的飛船殘骸。
“還有，”洛九歌頓了頓，“我要買你這條命。”
老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發出破鑼般的笑聲：“買命？老夫莫古，曾是器宗棄徒，如今五臟六腑都被‘赤練火毒’燒成了焦炭。你要一個將死之人的命有什麼用？”
“你是器宗的人？”洛九歌來了興趣。器宗是這一界煉器水平最高的地方，但這老頭混得也太慘了點。
“曾經是。”莫古自嘲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因為想煉製那種傳說中不需要靈力就能驅動的‘凡人兵器’，炸了半個山頭，被廢了修為趕下山。怎麼，你想聽故事？”
“不需要靈力就能驅動？”洛九歌的護目鏡下閃過一絲異色。
這老頭，有點意思。
在這個靈力至上的世界搞自動化機械，屬於典型的離經叛道，但在洛九歌看來，這就是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