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外，此刻已是一片混亂。
幾百名衣衫襤褸的散修，正圍著一個積滿黃綠色雨水的水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讓開！這是老子先發現的！”一個獨眼大漢一掌拍飛身邊的瘦弱修士，趴在坑邊就像渴極了的野獸，大口吞嚥著那些散發著腥臭味的液體。
液體入喉，如吞炭火。大漢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地上打滾。但他身上的靈力波動卻在瘋狂暴漲，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黑色的角質，肌肉隆起，竟然直接衝破了煉氣期的瓶頸，踏入了築基。
“神蹟！真的是神蹟！”
周圍的人群沸騰了。雖然那大漢的樣子看起來像個怪物，但他確實變強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要能變強，變成怪物又何妨？
人群蜂擁而上，為了爭奪一口“聖水”大打出手。
洛九歌站在高處的崗樓上，用望遠鏡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記錄下來。”他對身後的莫古說，“樣本A01，攝入量500毫升，突變時間30秒，伴隨重度躁狂症。看來這神血裡的基因侵蝕性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洛爺，這生意是不是做得太缺德了點？”莫古雖然是個瘋子，但也覺得這場面有點滲人。
“缺德？”洛九歌放下望遠鏡，“我這是在幫他們進行‘物種篩選’。活下來的才有資格在這個即將崩壞的世界裡當棋子。”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邊劃過一道金色的流光。那是一艘造型華麗的飛舟，船頭掛著“萬寶樓”的旗幟。
飛舟無視了地面的混亂，徑直懸停在黑煞宗的山門上空。
一個身穿錦衣、手搖摺扇的胖子站在船頭，居高臨下地喊道：“黑煞宗主何在？萬寶樓南荒分舵執事錢通神，特來拜會。”
“萬寶樓？”馬天雄臉色一變，“宗主，這是中州最大的商會之一，背景深厚，不好惹。”
洛九歌眯起眼睛。錢通神？這名字聽著就像個送財童子。
“讓他下來。”洛九歌整理了一下衣領，“正好，我也缺個銷贓的渠道。”
會客大廳內。
錢通神並沒有表現出大商會的傲慢，反而一進門就用手帕捂住鼻子，眉頭緊鎖：“洛宗主，你這地方……味道有點衝啊。這股子焦糊味，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煉屍房。”
“這是工業的芬芳。”洛九歌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也沒讓人上茶，“錢執事大駕光臨，是看上我這破地方哪塊地皮了？”
“洛宗主快人快語。”錢通神收起摺扇，綠豆眼裡精光閃爍，“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三天前那場‘天降異象’，動靜可不小。我聽說，有一塊‘天外晶石’落在了貴宗手裡？”
果然是衝著那塊透鏡來的。
“是有這麼個東西。”洛九歌也不否認，“不過那是個危險品，輻射超標，不適合收藏。”
“危不危險，萬寶樓自有評判。”錢通神笑眯眯地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萬下品靈石。這東西我要了。”
五百萬。對於南荒這種貧瘠之地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馬天雄在旁邊聽得呼吸都急促了。
洛九歌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錢執事，你是在打發叫花子嗎？那可是古神的眼角膜，你知道那裡面蘊含著多少生物科技和光學原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