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雄接過衣服，手還在哆嗦，“那咱們還等什麼？跑路吧。天道盟那些人護短得很，這次丟了面子，下次來的肯定不是金丹後期這麼簡單。”
“跑？往哪兒跑？”洛九歌走到廣場邊緣，看著下方那些還在為了搶奪“聖水”打得頭破血流的散修，“南荒這地方雖然爛，但它是咱們的試驗場。去中州？去那兒給大宗門當看門狗，還是去礦坑裡繼續挖石頭？”
他指著下方，語氣冷硬，“看見那些人了沒？那是勞動力，也是資源。馬天雄，傳我的話，從今天起，黑煞宗不收弟子，只招員工。所有進入宗門領地的散修，必須先去‘洗消中心’登記。想變強？可以。想長生？也行。但得按我的規矩來。”
“啥規矩？”
“籤合同，賣命。”
洛九歌沒理會馬天雄那副吃了蒼蠅的表情，徑直走向後山的“第一廢物處理廠”。那裡，那塊被切得殘缺不全的“神之角膜”依然靜靜躺在重水池裡。藍光比前幾天暗淡了些，但水面上漂浮的那些微小晶體卻愈發密集。
他需要更強的武裝。不是那種靠靈力激發的法寶，而是基於純粹物理打擊和能量輻射的收割工具。
莫古跟在後面，嘴裡唸叨著：“洛爺，您上次說的那個‘人造靈根’，我試了一下。用星隕鐵拉成細絲，外面包上隔靈石磨成的粉，埋進皮肉裡，確實能導流靈力。但有個問題，這玩意兒容易短路。昨兒個有個試驗品，剛一運功，整個人直接冒煙了，救都救不回來。”
“那是你絕緣沒做好。”洛九歌停下腳步，蹲在水池邊，看著那些晶體，“別老盯著那點靈力。咱們現在有最好的‘電池’，也有最好的‘透鏡’。你要做的是把這兩樣結合起來。我給你個思路，雷射武器。”
“激……啥？”
“你可以理解為，把所有的光和熱，透過這塊透鏡壓縮成一根針，然後射出去。”洛九歌隨手撿起一塊石子，投進水裡，“只要能量密度夠高，管他什麼護體罡氣，全是紙糊的。”
接下來的五天，黑煞宗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洛九歌把從萬寶樓換來的靈石分發下去，僱傭了上千名散修。這些散修原本以為要幹什麼苦力，結果被拉到山腳下，每個人領了一套厚重的鉛板護甲和一隻長柄鏟子。
他們的任務很簡單：挖溝。
按照洛九歌畫出的圖紙，這些溝壑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個覆蓋方圓五十里的巨大環形陣列。溝裡鋪設的是莫古提煉出來的粗糙銅線和鉛管。
“這叫‘防禦電網’，也是‘訊號放大器’。”洛九歌站在山頂，手裡拿著個簡易的經緯儀。
他在等。等那些喝了廢水、身體產生突變的“幸運兒”出現。
第六天傍晚，洗消中心那邊傳來了訊息。
那個第一個喝下廢水的獨眼大漢，沒死。
不僅沒死，他身上長出的黑色角質層已經硬得連尋常飛劍都砍不動，力大無窮，但神智變得極其狂躁，必須用鎖鏈鎖在鐵籠裡。
洛九歌走進籠子時，大漢正對著鐵柵欄瘋狂撞擊，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這就是你要的神蹟。”洛九歌看著大漢那雙佈滿血絲、瞳孔已經變成豎狀的眼睛，轉頭問莫古，“他的靈力波動怎麼樣？”
“很奇怪。”莫古拿著個羅盤，指標亂顫，“他體內沒有氣旋，那些靈力全融合進骨頭和肌肉裡了。按理說，他現在就是個活著的法器。”
“不是法器，是生物電池。”洛九歌走近一步，在大漢撲過來的瞬間，手裡的一支藍針精準地扎進對方的後頸。
那是高濃度的鉛鹽溶液混合了某種鎮靜成分。
大漢沉重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把他的脊椎露出來，我要在上面開個槽。”洛九歌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討論如何改裝一臺拖拉機，“既然他能吸收輻射能，那就給他裝個介面。以後，他就是咱們‘南荒一號’外骨骼裝甲的動力核心。”
馬天雄在門外看得直反胃，小聲嘀咕：“這到底是修仙還是折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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