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站在稍遠的位置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排斥力的強度，少說也有大乘中期的水準，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修士身上都足以將其推退數百丈。但這股力量在洛九歌面前彷彿不存在。
不是被他抵抗了，而是法則本身放棄了對他的作用。
這種感覺非常詭異。
洛九歌走到了石臺前。
他仰頭看著三丈高的石臺頂端懸浮的白色光團。
然後他彎了彎腿，向上一躍。
整個人輕鬆躍上了石臺頂端。
他的腳落在石臺頂部的一瞬間，石臺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幾道裂紋從他腳下的位置向四周蔓延開來。石臺的材質是某種極為堅固的遠古石料，但在他的體重面前依然在承受極限之內掙扎。
洛九歌蹲了下來，將手伸向了懸浮的白色光團。
他的手指剛接觸到光團的表面，整個光團便劇烈顫抖了起來。光芒暴漲了數倍，一道刺目的白光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千里之外的仙朝行轅主城內，五名大乘期修士同時感知到了這道異動。
“有人動了真仙祭壇。”
“方才收到的緊急求援也是從那個方向來的。”
“走！”
五道遁光幾乎同時升空，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北極荒原的方向飛去。
石臺上。
洛九歌的手掌已經完全握住了那團白色光芒。
天道碎片的排斥力確實比之前拿的那幾塊都要強。這一塊碎片在這座遠古祭壇上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年的靈力，已經跟祭壇的陣法形成了深層的共生關係。要直接取走的話，等於要從陣法中硬生生將它剝離出來。
洛九歌握緊了拳頭。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那不是碎片碎裂的聲音，而是碎片與祭壇陣法之間連線的法則絲線被他的手勁硬生生扯斷的聲音。
一根，兩根，三根。
每一根法則絲線的斷裂都會讓石臺上的符文暗淡一分。等到最後一根絲線被扯斷的時候，整座石臺上的符文全部熄滅了。
石臺失去了陣法的支撐，裂紋急速擴張。
洛九歌捏著碎片從石臺上跳了下來。
他剛落地，整座石臺便在身後轟然倒塌，碎成了一地的灰白色石塊。
九月走了過來，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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