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了最後面那個穿灰色僧袍的光頭上。
僧人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兩人隔著數十丈的距離對視。
僧人雙手合十，微微低頭，嘴唇動了一下。雖然在真空中聽不到聲音，但洛九歌看出了他在說兩個字。
阿彌陀佛。
洛九歌朝他走了兩步，然後意識到自己在真空中走不了。
他有點煩。
在真空裡什麼都好，就是移動不方便。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星艦。陳長生很有眼力，已經在將星艦緩緩靠近了。
星艦在戰場旁停下來，尾部艙門再次開啟。九月站在艙門口，手中凝聚了一個妖力氣泡飄了過來，將洛九歌包裹住。氣泡內有空氣，也有一個向內的拉力，緩緩將洛九歌拽回了星艦的方向。
洛九歌被氣泡拽著慢悠悠地飄回了艙門口。
他邁步走進了艙內，腳踏在甲板上的一瞬間感覺踏實了不少。
“太空打架太不方便了。”他說。
“所以你下次能不能在有地面的地方打？”九月將氣泡收了回去。
“那得看對手在哪。”
九月看向了外面戰場上仍在漂浮的那十五名修士。“你把人打完了，那些人怎麼辦？”
“讓他們過來。”
陳長生操控星艦靠了過去，打開了側艙門。
十五名修士在領頭人的帶領下飛入了星艦。他們的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有兩個大乘初期，最低的也有合體中期。不論修為高低，每個人在踏入艙門看到洛九歌的一瞬間，目光中都帶著敬畏和感激。
領頭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一件破舊的青色長袍，修為大乘初期。他朝洛九歌深深行了一禮。
“多謝這位道友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盡。老朽趙青松，是東海散修聯盟的長老。”
“東海散修聯盟？”洛九歌隨口問了一句。
“正是。仙朝近日大肆搜捕東海區域的散修勢力，我等數百人被追殺，一路逃至此處，只剩下了這十五人。”
洛九歌的目光越過老者的肩膀，看向了隊伍最後面的灰袍僧人。
“那個和尚是你們的人？”
趙青松回頭看了一眼，搖頭。“慧空師父不是我們的人。他是靈山的弟子，三天前我們在逃亡途中遇到了他，他見我們有難便主動留下來幫忙。若不是他的佛法在這三天裡不斷化解仙朝禁衛的致命攻擊，我們怕是早就全軍覆沒了。”
洛九歌直接越過趙青松，走向了後面的僧人。
僧人看起來確實年輕，面容清秀，眉目平和。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袍，腳踩一雙草鞋，手中沒有任何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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