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守著，”九月的語氣很平，但有某種東西藏在語氣裡，“我要進去。”
洛九歌沒有繼續爭，轉身往門洞裡走了進去。
九月跟上，慧空跟上。
進入門洞的一瞬間，三人同時感受到了裡面的法則密度，比外面高了不止一個量級，時間和空間法則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滲透進來，壓迫感很強，但並不是攻擊性的那種，更像是身處一個被法則浸潤得很徹底的環境。
裡面有地面。
這讓洛九歌立刻放鬆了許多，雖然地面是由某種半透明的晶體構成的，踩上去有種踩在冰面上的感覺，但至少是實心的，受力點明確。
他踏實地站在了上面，然後往四周看了看。
裡面的空間比從外面看要大得多，開闊程度大約相當於數十座宗門主殿並排放在一起，整片空間的頂部是看不見的，往上看就是無盡的金色法則紋路流動，往遠處看是兩個發光點，一個金黃，一個銀白，懸浮在兩側的遠處。
而在他們進來的位置附近，沒有任何威脅，也沒有任何生命。
只有法則在流動。
“先去哪個？”九月問。
洛九歌想了想，“金黃色那個，感覺是時間，顏色和時間法則對得上。”
“施主的判斷沒錯，”慧空在旁邊說，“小僧感知到了，金黃偏暖的那一側對應時間，銀白偏冷的那一側對應空間。”
“那先去時間那邊。”
三人開始走，慧空居中，不斷調整方向，沿著他感應到的中軸線行進，這樣能把時間法則帶來的干擾降到最低。
走了大約一刻鐘，期間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怪獸，沒有陷阱，沒有守衛，整個空間安靜得出奇。
九月把這個安靜維持了大約一刻鐘，然後忍不住開口了。
“這裡怎麼什麼都沒有？”
“真仙留下的遺蹟，不一定都有守衛，”慧空說，“或許是單純的法則殘留。”
“但你之前感應到裡面有東西在等。”九月說。
慧空把嘴閉上了，因為他確實感應到了，但現在走了一路什麼都沒出現，他自己也說不準那個感應是否準確。
洛九歌走在最前面，腳步很穩，金色法則紋路從他腳下的晶體地面流過，在經過他的腳底時短暫停滯了一下，然後繼續流動，好像碰到了什麼密度太高的東西，流動路線微微繞了個彎。
他注意到了這個現象，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走，沒有多想。
“那個和尚，”洛九歌突然開口，沒有轉頭，“你在靈山待了多少年？”
慧空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回答了一下，“小僧入山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那看起來你也就二三十歲？”
“小僧今年四十一。”
“佛門的修煉方式讓你看起來年輕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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