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土之力對你有沒有影響?”
“沒有。”
“真的沒有?一點都沒有?”
“真的沒有,”洛九歌的表情很平,“它化解戰意,但我沒有戰意,我來這裡是拿東西的,不是打架的,我現在腦子裡想的是因果舍利在哪裡和方丈怎麼樣才能給我,這些想法跟戰意無關,所以它沒有東西可以化解。”
九月和慧空同時沉默了。
慧空沉默的時間更長一些,因為他作為靈山弟子,非常清楚淨土之力的運作原理,這個力量化解的不僅是戰意,它化解的是一切雜念、一切執念、一切可能產生衝突的心理波動。
但面前這個人說他什麼感覺都沒有。
不是他抵抗了淨土之力,而是淨土之力在他身上找不到可以化解的物件。
他的內心裡那些想法,拿東西,找方丈,太乾淨了,乾淨到佛法都無法將其歸類為需要被化解的雜念。
這不是無畏,這連無畏都算不上。
這是一種結構性的空白。
慧空把念珠在手裡轉了一圈,第一次對自己即將發生的引薦產生了一種微妙的緊張感,他不知道當方丈看到洛九歌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
前方的路繼續延伸,穿過了幾座精美的白玉殿堂,經過了幾片種著菩提樹和紫竹的庭院,走過了一座橫跨溪流的石橋,溪水在橋下流淌,水面上飄著落下的花瓣。
洛九歌在橋上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溪水。
“水裡有靈魚,”他說,“個頭不小。”
“靈山放生池的魚,不可捕捉。”慧空立刻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提前預防的緊迫感。
“我知道,我就看看。”
慧空鬆了一口氣。
九月在旁邊看著洛九歌蹲在橋欄旁邊看魚的樣子,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很荒誕的念頭,這個一拳打穿天穹神殿的人,蹲在靈山的橋上看魚的畫面,如果被仙朝的人知道了,大概會覺得這是什麼惡意玩笑。
過了橋,前方最後一段石階出現了,石階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殿堂,白玉為基,金瓦為頂,殿門大開,裡面透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大雷音寺。”慧空說,聲音裡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洛九歌仰頭看了一眼大雷音寺的殿門,門很高,大約十丈,比天穹神殿的門矮一些,但寬度差不多。
“方丈在裡面?”
“在的。”
“那進去。”
三人走上最後一段石階,來到了大雷音寺的門前。
洛九歌抬腳要往裡邁的時候,突然停了一下,轉頭看了慧空一眼。
“有什麼規矩需要注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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