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錄嗆回去:“他不配得到一句你休息兩分鐘喝口水的提醒嗎?”
“我在喝,在喝。”林玉玠連喝好幾杯水,表示自己聽進去她的話了,“你吃飯了嗎,先吃點東西吧…?”
“我一起床就來這了。”
“去吃些東西,管理局有餐廳。”
“不著急,我就在這陪著你。”絲錄放下杯子,捋下額角的頭髮,表現的和平時無異:“你繼續忙,不用分心管我。”
“綠老師啊…”
一位年過六十的盤頭女士語重心長的開口,“林仙長也不容易,咱們有什麼情緒回家解決好嗎?”
她笑得很和藹,像說女性間的悄悄話,“先別堵氣,在外面給男人留些面子,他回去才會覺得你更好。”
絲錄端詳她那副聽過來人話的神態,笑容得體,彷彿這才是夫妻相處和睦的奧秘。
絲錄回以同樣的假笑,轉頭直視林玉玠:“我讓你丟面子了嗎?”
林玉玠搖下頭,“沒有,各人有各人的相處之道。”
他對那名女士道,“給我面子的人已經很多,不需要綠老師的那一份,我更希望她保持真誠隨性。”
林玉玠忽略她的尷尬面色,問絲錄,“剛才帶你進來那女孩呢,請她幫忙帶點吃的上來。”
被點到名字的實習生趕緊照做,走前問絲錄有沒有忌口,林玉玠替她答,“不吃魚,不要太辣。”
“不用拿了,我不需要特殊對待。”
絲錄看著佔滿畫面裡的無數穢物,再看看向林玉玠。
他沒有任何不適的模樣,看起來一切都好。
絲錄安靜注視他片刻,“累不累?”
林玉玠忽略額角抽動的神經:“還行。”
絲錄忍不住低頭自嘲聲,誰才是不給面子那個人?
是她嗎?
她什麼也沒說,進屋坐了不到五分鐘又站起來走了,林玉玠叫她都沒回頭。
厚重的會議室大門把一句繼續吧掩在身後,絲錄坐上魔杖離開。
也不知道這群人坐在辦公室裡隔著一大群穢物能觀察出什麼,半點進展沒有,卻沒一個人提出讓林玉玠休息會兒。
真是一群敬業偉大的人。
絲錄按住刺痛的太陽穴,偏偏她都這麼說了,林玉玠自己也不提,那就累死算了。
她飛回閬風臺,躺回床上睡覺。
到了晚上,她在床上翻來覆去轉了兩圈,頭疼的沒法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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