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玠的背影模糊進夜色裡,只有紅燈籠一晃一晃。
卻山荇從門後溜出來,拽拽何怨的袖子,“綠綠老師還回來嗎?”
何怨搖搖頭,她不知道。
卻山荇無精打采的哦一聲,她有點想綠綠老師,“現在都看不到她每天穿漂亮的大裙子了。”
林玉玠離遠遠的聽到她的話,恍然想起放假時絲錄還訂做了一條裙子,也不知道她拿沒拿走,明天去問問好了。
他回到閬風臺,掛起格格不入的燈籠,想著該睡覺了,可一歇下來,發現處處都是絲錄的生活痕跡。
林玉玠躺了幾分鐘,重新出門。
市區裡還熱鬧,但再熱鬧也傳不到順流而下的烏篷船裡。
杖頭髮光的魔杖立在船頭充當節能燈,時不時還要砸開河冰,絲錄在烏篷船裡坐著,身下裹著厚厚的羊毛毯,緊靠毛茸茸的花豹,手裡捧著現煮的奶茶。
她喝完一杯,手握熱乎了揣在毯子裡放著,“唉,魔力一少就冷啊。”
絲錄歪著腦袋,說完了也沒一個能應聲的,幽幽地嘆氣。
算了,睡覺吧,快十一點了。
她側倒身體,窩到花豹肥美的原始袋附近,拉嚴實被子睡覺。
半個小時後,絲錄睜開眼睛,“你砸冰塊的動靜能不能小點聲?”
魔杖委屈,它不一直這麼砸的麼,怎麼今天就吵了?
它改為在冰上跺小碎步,不到十分鐘,絲錄又說,“再不走一會兒船凍上了。”
魔杖鐺鐺鐺用力踹冰塊,砸開了,再蹦到船頭當船頭燈。
綠瑩瑩的光在冬夜的水面上飄蕩著,鬼火似的,絲錄這回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和豹豹同款動作伸懶腰,舒展開四肢後,撩開烏篷船的簾子,去看今天有沒有飄到景色好的地方。
真煩,怎麼兩岸還是沒葉子的樹,沒意思,快出現個好地方吧,她要趕緊上岸把這船也丟了。
絲錄躺回來,吃兩顆寶石,拿出日記本寫日記。
新的本子用起來手感很好,她邊寫邊默唸:新曆318年,1月28日,天氣晴,見到了很醜的風景,大失所…
絲錄愉快的神色倏地變臉,羽毛筆在最後一個詞上頓住,點在紙面上的筆尖洇出墨水,逐漸汙染到下一頁紙。
她抿緊唇,快速扯下這頁白紙,團起來丟出去,又見第二頁暈出的小黑點。
一片白裡出現一個汙點,真礙眼。
絲錄將剛換的日記本重重砸出去,手伸進裙底快速抽出另一個本。
拿出來發現手感不對,一低頭髮現是她原先的羊皮日記本,書頁還好巧不巧的展開。
新曆317年,12月28號,今天又學會了兩個成語,還訂做了一條裙子,是以前沒穿過的樣式,如果做出來好看,我就多做幾條以後換著穿。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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