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廳裡的視線齊齊向絲錄看齊,她並不難為情,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從容的像這裡的主人。
“其他地方的府長能獨當一面,但永珍山不行,卻山荇能像其他府長一樣穩定嗎?”
“這個…”有人提議:“林仙長可以留守東十二區。”
“好,可出去比賽的孩子們一定是學府裡的佼佼者,是未來的維穩支柱,學府之間路途遙遠,不是臨近區這種一天之內就可以回來的距離,他守城,誰帶隊?誰能保證所有人都可以安全的出去再回來?”
絲錄瞥向圓桌後方旁聽的秦鱬和別風月,“各位想想上星期的比賽,學生們為什麼能為了一朵荷花爭搶激烈,四十九區的老師為什麼外出要帶著醫者?”
她往後一靠,自己接話:“因為他們最清楚外面有多危險。”
“所以參賽的人要優秀,帶隊的人要厲害,守城的人要穩妥,哪個環節出問題都是人才上的極大損失,誰能穩定勝任?在座的各位認為自己很厲害嗎?”
她用最稀疏平常的語氣說最扎心的話,這點普通人沒發言權利,有發言權利的異士沒她這種直白精神,心裡覺得自己可以也沒好意思當場說,只好做個啞巴。
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林玉玠開口,“學府的魔法老師中文不怎麼好,學不來委婉,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瞎扯什麼鬼話。
這嘴皮子多利索,口音都聽不出來多少,一大段話連個磕巴都沒有,哪裡中文不好了?
不對,林玉玠這話什麼意思?他也很認同他老婆的話是不是?
你們夫妻眼裡我們這麼菜嗎?
我們也有很豐富的外出執行任務經驗好吧,明明是林玉玠不放心他們帶啊!眾人面色堪比彩虹,一張張不是人的臉上紅白藍綠紫交織,握緊的手鬆開再攥上。
可惡,好氣呀。
絲錄向林玉玠使眼色,看,還是得說的夠直接才行。
林玉玠看回來,不一定,能坐到這裡的人並不差,這麼說的效果存疑。
如他所想,很快就有人提出意見,絲錄看過去,林玉玠則偏頭,低聲和她說,“是外區的異士,過來旁聽。”
那是個扎著兩條粗麻花辮的女孩兒,帶著厚框眼鏡,鏡片厚的下面的眼睛快變形了。
她抱著一本書,喊絲錄姐姐,“要是您二位放心不過別人帶隊,可以您去帶隊呀。”
“對呀!”有人一拍手,“林仙長信不過我們,還信不過你嘛。”
“嗯…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下巴長著山羊鬚的老頭摸摸鬍子,越想越合適。
“不行。”
林玉玠想也不想否掉這個提議,他放心絲錄的能力,但不放心她這個人,得放眼皮子底下盯著。
“哎呦,林仙長,短暫分開一個來月沒什麼,你倆日子還長著呢。”
“不行。”林玉玠不說原因,只說不行。
“仙長…”一名管理局的主任說話了,“這個比賽其實有益於招收優質學生和異士,咱們十二區這麼好,結果因為府長不夠穩定,年年都有附近區域的學生綜合考慮後去了別處,這多不合適…”
主任不是說大話,別看永珍學府的老師種類五花八門,但有幾位確實讓別的學府眼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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