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動不了,更添心燥,“他真是為了保護我,而且我帶著一個昏迷的人去三十三區會很危險。”
絲錄油鹽不進:“你能去一次,就能去第二次。”
“她不敢去。”林玉玠將鴛鴻的神魂安穩推回身體,站起來說出事實,“你哥哥是被慈湖退學,不是回家反省。”
燕鴻臉一白,被四面八方的驚疑目光看得生出不安。
很有退學經驗的蕭成蹊擰眉,“只有牽涉到校內學生安危才會被退學處理,他到底做了什麼?”
“確實是為了保護妹妹,但中間有些誤會。”林玉玠對燕鴻道,“你獨自一人去三十三區,有人看你好欺負,起了惡念,但第一個趕來救你的不是你哥哥,是慈湖學府恰好在外的其他學生。”
他從鴛鴻的記憶裡找出那個真正救人的男生,說道:“那名學生解決完人想去扶你,你哥哥因為救人心急,誤會了他也是惡人,剛趕來就失手重傷了救你的人…”
林玉玠說到這頓一下,燕鴻的心陡然懸到嗓子眼。
“你哥哥攻擊了同學,怕被學府懲罰,將錯就錯,對真正救人的學生潑了髒水,說他是同夥。”
聽到這句話,燕鴻的心完全摔下去了。
絲錄打量這倆兄妹,問出關鍵問題:“這是他哥哥第一次傷人嗎?”
“不,第二次,所以鴛鴻才心慌到出此下策,他怕被退學。”
林玉玠撿起地上的登記冊,盯著兩人的名字,“鴛鴻兩年前攻擊過一次普通人,被記了藍名,因而慈湖學府在他畢業前不予超過三天的假期,所以燕鴻想見他,只好主動去三十三區。”
“這次是他第二次傷人,重傷同府學生不僅沒做彌補,還為了開脫,用那名同學的劍割了三個惡徒的喉,滅口後又故意打傷一位見到實情的路人。”
林玉玠合上登記本,合攏的頁面沉悶地拍出一些碎屑。
他看著冒冷汗的燕鴻,“你阻止過他,但鴛鴻說是為了保護你,一旦他攻擊同學這事被學府發現,以後就都完了,所以你被說服了。”
燕鴻知道藏不住了,捂住臉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也知道這樣是錯的,但我沒有辦法了,我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昏迷不醒,我只想救我哥哥,我就這一個親人了…”
林玉玠直言:“他昏迷的原因很簡單。”
燕鴻趕緊抬頭,“你知道?”
林玉玠看眼絲錄,“她剛剛給過你提示,回去找慈湖學府。”
燕鴻:“…我…我不太明白。”
絲錄:“意思是鴛鴻昏迷的原因和慈湖有關係,他們才是能幫你的人。”
“是。”林玉玠向燕鴻確認:“他昏迷那天,是不是又和人發生衝突了?”
燕鴻抿唇,“…是樓下的阿婆問他這兩天怎麼沒去上學,然後…”
林玉玠:“我看到了,你那鄰居只說了這一句,還送了兩個橙子讓他拿回去吃,她沒說別的。”
聽到這裡,旁聽的絲錄理順原委,燕鴻嘴裡的事件核心沒錯,可支線全是假的。
鴛鴻不是自負就是自卑,雷點一點就炸,慈湖雖然退學處理,但為了不讓他再傷人,肯定給下了什麼禁制。
林玉玠驗證了她的猜想,“異士三次無故傷人就要戴定位器了,你該謝謝慈湖的府長心軟,讓他及時暈了,不然戴上那東西,他後半輩子基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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