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陪你去我就起得來。”絲錄丟擲橄欖枝,“再說你不說我適合做這種事嗎?”
林玉玠看她模樣不是很困,手伸過去。
絲錄手指搭進他手心,被拉起來。
為了遷就凸起的肩胛骨,絲錄挑件寬鬆的裙子,林玉玠提醒她今天風大,絲錄又加一披條深綠色的毛絨披肩擋風,帶好一水的綠寶石,收拾完出門。
秦蘊的家在十二區,學府登記資訊裡一找就有,林玉玠尋到地址,在她所住的住宅樓下停劍下車。
絲錄仰頭觀察這一排發灰的紅磚老樓,逼仄,擁擠,雜亂,電線橫七豎八穿梭於樓間,廢棄的細車輪上掛著曬乾的辣椒,個別樓道口的垃圾堆久了,汙漬油垢染的水泥地油亮發黑,第一印象很不好。
一些坐著小板凳打牌的老人直白地望向這裡,其中一個走過來問找誰,用不用幫忙。
林玉玠擺手婉拒,面上看不出異樣,但絲錄估計這老潔癖離崩潰不遠了,畢竟她都受不了。
絲錄反悔了:“我想回去。”
“不行。”林玉玠第一次在外頭主動拉她,“來都來了,陪我進去看看。”
他按著門棟號碼找到秦蘊家,沒看到堆放的垃圾,在心裡謝天謝地。
這棟樓是最乾淨的一棟,只有舊,沒有髒。
兩人上到四樓,林玉玠拿出劍,用劍柄輕敲三下門。
“誰呀?”
門內傳出一個女聲,踢踏著拖鞋來開門。
這是個快五十歲左右的女人,有點胖,上半身穿著夏天的無袖上衣,嘴裡嚼著飯,咬得稀爛的飯菜透過不斷吧唧出聲的嘴唇閃出油光。
她在短暫的驚豔后又表露狐疑,斜愣著眼,視線定在絲錄的寶石項鍊上,表情藏不住一點事。
女人客氣了一點:“你們找誰啊?”
林玉玠禮貌詢問:“請問是秦蘊家麼?”
女人聽到他問秦蘊,鼻腔裡飄出來一聲嗯,“我女兒,你們找她有事?”
“你叫孫竗?”
“嗯,對。”
確定自己沒找錯,林玉玠開門見山,“我是代府長,來談談你女兒的事。”
“代府長?你是異士??”
女人驚訝又奉承的驚呼,立刻回到客廳大聲喊老公快點來。
絲錄悄聲:“其他人就算了,怎麼女兒在永珍學府上學還能不認識你?這關心不在秦蘊身上啊。”
“所以我要來家訪。”
林玉玠邁步進門,見到秦蘊的另一位家長,她父親秦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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