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星星明亮又清晰,絲錄歪頭欣賞一會兒,手伸出去。
離了屋子的範圍,融化的雪花落進皮膚,她沒兩分鐘裡收回來,起身披件厚衣服,下榻出門去找林玉玠。
巨大的龍游梅下,林玉玠身邊亮著幾張傳音符,見絲錄從不凍湖中的步道過來,中斷傳音,朝她伸出胳膊,順勢攬下絲錄後背。
“怎麼出來了?”
“打探打探工作狂幾點回來睡覺。”
絲錄圍著他的煉丹爐轉一圈,不冷,還能順便烤火,那她在這待會兒。
林玉玠又拿給她一件外衣,“還要再等等。”
他說起前兩天的穢物遷徙潮,“今年的遷徙潮來得晚些,第三重防禦線內的穢物往年都是以蒼輝嶺為起點,聚出一大群再途徑永珍山的十四十五區,今年路線更偏東,雖然沒傷亡,但受傷人員比前兩年多了點,在和其他學府討論穢物潮後續的路線會不會改變。”
絲錄明瞭:“所以穢物最終會積攢出一大波,走山路全部去往南方?”
“嗯,那邊沒那麼冷,山也更高更險,山裡曬不到太陽的地方多,方便穢物隱藏。”
絲錄撇嘴,“醜八怪活的還怪挑剔,怕日照又怕嚴寒,不愧是地底下爬出來的東西。”
“是啊,真見不得光。”林玉玠附和著,收起剛煉好的丹藥。
絲錄拿起一粒,指腹搓一搓,說像兔子屎,然後送進了嘴裡。
林玉玠語塞:“…你保持點形象。”
“…在保持了。”絲錄嚼吧嚼吧,感覺丹藥比劣質黑咖啡還苦澀,趕緊把藥丸懟到牙齒外,嘴唇虛虛含住,左顧右盼找東西接。
林玉玠手心朝上捱到她嘴邊,絲錄吐出來,又接了杯熱茶漱口。
破東西,好苦,不想說話了。
她沒了神兒地坐著亭子裡,林玉玠用手帕擦擦手,讓她先別在外頭待了。
“冷,早點進去吧,我還要等一陣子。”
絲錄沒客套,抬腿就走,“那我先去睡了。”
林玉玠:“…………”
有情的來,無情的走,變臉真快…
恢復中斷掉的傳音符,林玉玠問他們討論出什麼沒有,聽到沒有,讓對面快點想,想不出來就接著想。
預測路線在幾天內被他催出來,時間也不知不覺地往前走。
空氣凜冽,夜晚越來越長,天氣從初冬走向隆冬,趕去南方的穢物多了,留在北方的柿子少了。
又一日,林玉玠的辦公室裡多了把躺椅,旁邊還有一張練字桌。
平鋪的紙面上用墨水寫滿了奇奇怪怪的字元,仔細一看,全是外文,只有最中心的位置寫了三兩個漢字,好看的特別好看,不好看的特別別緻。
絲錄自由發揮完,折騰累了,躺在一旁的躺椅上問,“林玉玠,孩子的事什麼時候解決?現在有人問我怎麼還不顯懷,我都只能應付說懷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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