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蘆視而不見，知心姐姐一樣，整理下卻山荇的衣服：“府長，您這半個月累嗎？”
卻山荇一提這個就想哭，眼淚一下就蓄進眼眶，卻又努力憋回去。
“您累，但他們還是不滿足。”黃蘆挨個指過去，“他們嫌您是孩子，嫌您沒有林仙長穩重，可同時又說林仙長做的不對，只要沒讓自己眾星捧月，隨心所欲，就是仙長偏心不公，就是您能力不足。”
“不是，我沒有…我在努力了嘛。”
卻山荇往上抬頭，擤下鼻涕，“我都大半夜自己出門了，我剛站這你們都沒看到我。”
黃蘆心虛摸下頭，她當時還以為是飛過來一個垃圾桶，哪想到是土豆出門了。
她趕緊哄兩句，結果哄著哄著，卻山荇眼淚啪嗒掉下來。
她在做了在做了，她都不敢哭了，為什麼還說她是小孩！
就算她做不好，為什麼還要說仙長和綠老師，對她來說哪有什麼東什麼西，他們就只是對她超級好的人。
“哇——”
劈頭蓋臉的大暴雨沒預兆的從天上倒下來，黃蘆糊一把臉上的水，行吧，也算是達成目的了，就是心性單純易被挑撥還得練。
烏雲遮蔽夜空，卻山荇一哭哭到第二天，哭得驚天動地，差點給十二區的城市排水系統哭崩了，轉天一大早，是人是鬼都在路上打出溜滑。
下午，銜雲和蕭成蹊在各位老師的“奮力抓捕”下被帶回來。
提前回來的黃蘆聽見管理局和一些家屬也來了，坦然接受去接受處分，走半路碰到李秋深，聽到他說不用去了。
“啊？”
“府長說她要把銜雲和蕭成蹊關禁閉，免得出去傷人，且即日起除了本府學生出入，謝絕一切形式的訪問，包括管理局。”
李秋深聳肩，“我估摸這話給她有人潤色過，反正你就知道現在學府處於不可訪問的狀態就是了。”
黃蘆感慨：“有人潤色，估計是哪位老師，他們都不幹了，這還真是…前人把後人的路都堵死了啊。”
李秋深很意外的嗯了一聲，“萬霽昨天跟你說了差不多的話。”
“怎麼講？”
“她和我說，你們一直說觀念，但總忽略異士的時間和普通人的時間是不對等的，對於異士，幾乎所有問題都能用來日方長解決，但普通人不行。”
“普通人做到要有穩定的經濟來源，有自己的房子，有足夠的存款，要抽出時間去做很多事情，可她的人生被壓縮在七八十年的時間裡，不可能每一個決定都擁有足夠的思考時間。”
李秋深用腳搓搓地面，“萬霽說她想幫忙也幫不上，她能做什麼呢，安分守己就是最大的幫忙，有很多人和她一樣，想給綠老師說幾句話，但能接觸到仙長和綠老師的人，本身階層就超過了一部分人，怕報復，怕孩子學業受阻，怕事業受挫，你說要是異士還能把對方熬死，普通人嘛，多半隻能忍著。”
李秋深不知從哪拿出一個大街上賣的魔杖，“萬霽昨天買的，街上還是有很多店鋪在賣魔杖，大半個月了，你見過有人抵制嗎？”
黃蘆搖下頭，“沒有，昨天吃飯的小餐吧裡，櫃檯上還擺著幾根。”
“是吧。”李秋深抬起頭，“然後萬霽就說，可是前人馬上就要把路走窄了，當你在意這些話時，全世界的人就好像只會說這些了，走到哪裡都能聽見。”
“或許每個人都清楚不能一竿子把所有人打死，應該把好人和壞人區別對待，但這樣就又會陷入投入大量精力時間的死迴圈，只要想不牽扯正常人，就一定有人會被拖入泥潭，不是仙長，就是其他人，在昨天之前也許還有人願意，可是…”
“我想各位老師們大概也聽到許多風言風語，府裡有多少非人種族的老師，昨天還能當做是人品有高下之分，今天這些人一上門，心都要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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