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撞到人,對方一看她帶了只肥嘟嘟的鹿,竟然沒叫罵,老實躲開避讓了。
川流不息的人群裡,林玉玠走出去一段距離,聽見身後傳來砰的一聲。
絲錄及時扯住他,“不許回頭。”
更重的血腥味縈繞著鼻尖,林玉玠問,“…在西區,這就是攻擊異士的下場是嗎。”
“是。”絲錄多解釋幾句,“你幫不了她,除非你能帶著她走並安全送回東區,就算你真這麼做了,你還要考慮她能不能融進那裡,東區的人接不接受,這三個沒完成任務的人又要怎麼辦。”
林玉玠說不上具體的情緒,但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回握住絲錄的手,“我沒想做什麼,只是這裡比我想的…”
“還要糟糕?”
絲錄攥緊他,“別在這裡共情任何人,無能為力的多思只會傷害你自己。”
“嗯。”林玉玠讓她不要擔憂,扶著絲錄,矯正她走歪的路徑。
亂糟糟的環境音裡,絲錄偏頭,聲色不動,細聽他的呼吸。
四秒鐘,林玉玠這段路每次呼吸的時間都比他平時慢了兩秒。
時間在受煎熬時會變慢,絲錄抽手摸下他的耳朵,遮蔽掉林玉玠的聽覺。
林玉玠看過來,笑一下,“不用擔心我,我不懂這裡,不會衝動,而且這裡也欺負你,某種意義上來說,很平等。”
他的話透過骨頭十分清晰的傳導進的大腦,是告訴絲錄,也是告訴自己。
林玉玠解除掉遮蔽,“真的沒事。”
絲錄:“沒事還在那深呼吸。”
“有感情自然有觸動,但我還有腦子。”林玉玠攬著她,“我在你眼裡到底什麼形象,這麼愛救助人嗎?”
“魔女都救助了,何況是別人。”
“那不是以為我救了很多人的命麼。”絲錄反駁他,“本以為娶個善良柔弱的老婆,結果來的是我。”
林玉玠:“別亂說。”
談論間,剛剛奪取金戒指的三名學府學生也走到了這條路上。
絲錄和林玉玠放輕聲音,聽到他們抱怨說,“真是奇了怪了,你說這段時間出事的隊伍怎麼那麼多,還都像被放幹了血似的,臉白得嚇人,吸血鬼都吸不了這麼幹淨。”
“誰知道呢,多小心點,去把戒指交還給隊長,遺物和遺體一塊還給家屬,省得這家人再找麻煩。”
“唉,真煩,最怕這種貴族出身的大少爺異士了,出事了所有人陪著提心吊膽,欸,你先回去給手做下處理吧,我們倆去交戒指。”
“就說別跟貧民窟出身的人講道理,恨天恨地恨自己,一點就炸,也不知道其他分隊的人怎麼樣了。”
三人正說著,街道對面急匆匆跑來幾個人,張嘴就是,“先別找戒指了,快過來,大少爺的屍體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