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很沉默，繞回食堂給飛靈買青菜時，絲錄突然說，“我不會以治癒淨化為主的光系魔法，也不知道靈魂可以用來續命，很奇怪，我好像天生就沒解鎖與治療有關的法術。”
“魔神里應該能治療的吧？”
“有，但開啟生命置換術需要付出極多的魔力，非重傷不用，但重傷用了不如直接去死，叫祂們出來救人只能是魔法師想奉獻自去救別人。”
絲錄舒口氣，揉了揉額頭，“你又在頭疼什麼？”
“覺得我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
林玉玠放下錢，接過青菜，沒說別的。
很難開口，他覺得自己不是，但許多細節都在印證，他算是。
絲錄將很多原版魔法書都留在了永珍學府，她教會所有學生魔法，幫助他們理解周天迴圈與魔法迴路的共通之處，還順手激活了兩個普通人…
不，嚴格來說是三個，他們去第九區時送絲錄柿子樹的老婦也算。
林玉玠的步伐越來越慢，不敢深想，如果絲錄願意永遠跟他在東區生活下去，永珍山往後會變成什麼樣。
她連卻山荇都能教會。
林玉玠的神經再次抽痛，“…抱歉，我不是有意在疼。”
“……說點正常話，你要是有意在疼，我現在就削你。”
“可以，削吧。”
“神金。”絲錄拉著他快步走。
天完全黑了，長廊兩側的煤油燈亮起來，學府裡漸漸有了人的活氣。
學生們抱著理論書籍去找教室，兩人和他們走相反的方向，回到安靜的會客室。
飛靈守在窗戶邊，聽見開門聲跑過來，仰頭往絲錄裙子上蹭，蹭完她又去蹭林玉玠。
但林玉玠看到它，又想起絲錄說她從不給東西起名的原則。
敷衍的摸了幾下飛靈的額頭，林玉玠把帶回來的瓜果蔬菜拿給它。
絲錄挑出一些沒見過的菜放旁邊，走在林玉玠身後，“菜都沒細看，你怎麼了？”
“沒什麼，想聯絡一下老師問問他知不知道什麼。”
林玉玠拿出一張金色的傳音符，再次試圖聯絡老師，但依然杳無音信。
絲錄磨幾下牙，看林玉玠口是心非，站在窗邊反覆構建聯絡，失敗幾次也還在試。
她坐下來，“你在生什麼氣？”
“不是生氣，只是…”林玉玠形容不出這種感覺。
他知道自己的猜測只是一種可能，但他止不住的想，如果這是真的，他所遵循的一生一世理念，從一開始就像一個言靈圈套綁死了絲錄。
她抗拒過，也逃離過，是他不允許，不放手，一次次把她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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