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池邊,希德萊舉著一把大傘站在樹下,問觀漪,“克萊曼的情況怎麼樣?”
“很不好。”
觀漪站在水裡,手掌蓋住克萊曼的額頭,手心發出淡淡的暖光。
“她體內的器官出現不同程度的結晶化,血液溫度也很高,你可以想象一下,一個人的血管裡滾的是沙礫,呼吸時心肺難以泵動,行動時一身沙子在你身體裡摩擦是什麼感覺。”
觀漪動作儘量放輕,一言難盡地搖頭,“體內血液幾乎被抽乾了,她能活著實屬奇蹟。”
卻山荇聽著就痛的受不了,手指扣著自己的皮膚,“還能救嘛?”
“可以。”觀漪將克萊曼的身體慢慢壓進水裡,說出一個算是好訊息的訊息,“她體內的結晶化有消退跡象,但消退痕跡沒有緩衝過渡,像是突然接收了大量靈氣…不是,魔力,接收了大量魔力導致魔法迴路出現了排斥反應。”
觀漪看著卻山荇的大眼睛,舉個她能懂的例子,“假設你三年沒吃一口肉,今天突然吃了一大鍋,你的身體就會適應不了,需要重新適應。”
卻山荇:“噢…懂了。”
“魔力……是絲錄吧。”希德萊說,“她留下的魔法防禦陣裡存了很多魔力,克萊曼可能吸收了那裡的魔力,但她短時間內接受不了,所以只能再外放出去,這樣就說的通外面的麥子是怎麼來的了。”
觀漪記得外面一大片一大片的麥子,“那她吸收的可不少,這麼多魔力都沒能恢復清醒。”
希德萊:“儘量治吧,仙長那邊很需要克萊曼的資訊。”
“嗯,我儘快。”觀漪沉入水底,加快治療速度。
荷花池裡的有些花開始枯敗,希德萊和卻山荇守在岸邊,一直盯著。
風聲喧囂,希德萊打個哈欠,問卻山荇永珍山的其他區安排的怎麼樣了。
卻山荇蹲著,雙手杵臉:“其他六個區每個區都派了老師,每個區六個,保證四個方向的防禦線和城內都有人。”
希德萊一算,“所以十二區現在就剩我,何怨,傀儡師,還有苟老師?”
“昂,其他府長給我支了招,說這次攻擊有預謀,如果拿不下十二區,白色乾屍可能會改變策略轉而攻擊其他區,他們說這裡有你跟何怨就夠了。”
希德萊:“我白天要睡覺。”
卻山荇:“所以我特地留下了傀儡師跟你倒班。”
“…你還怪貼心的。”
“不用謝,這是我身為府長應該做的。”卻山荇挺起胸板,一抬頭,意外見到從樹林裡出來的蕭成蹊。
“欸?你怎麼來啦?”
“過來報告下情況。”蕭成蹊揉下眼睛,“除了萬霽,還有一名學長把自己的家人接了過來,我看了下,兩個人都是單親家庭,所以把三個人統一安排到了會堂休息。”
“噢,好的。”卻山荇沒什麼反應,只是說,“如果再有人來分開安排,人多了湊在一起容易說東說西,到時候傳出去,送學士區的人又不願意了。”
“嗯,好。”蕭成蹊再揉下眼睛,眼皮都揉紅了,睜著一隻眼睛往回走。
突然,希德萊叫住她:“蕭成蹊,你袖子上那片紅的是怎麼回事?”
蕭成蹊低頭瞅瞅,在自己的袖子上發現一片紅色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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