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終於能睡覺了。”
絲錄挑開厚重的絲絨遮光窗簾，看眼窗外，西區現在是下午，但奈特迦德學府的作息晝夜顛倒，她與林玉玠現在醒著，其實和凌晨熬大夜沒區別。
窗外依舊冰天雪地，絲錄給會客室裡的壁爐點上火，喝掉養生茶，洗個澡回床上，鑽進溫暖乾燥的被窩。
沒多久，林玉玠安頓好飛靈，也躺了回來。
三天三夜沒怎麼閤眼，他的精神很疲憊，但卻怎麼也睡不著。
幹躺了會兒，林玉玠側身摟過絲錄，“睡了嗎？”
“睡了。”
“我沒想到卻山荇真能做到，想一想，還挺不容易。”
絲錄就知道說也白說，乾脆扭回上半身，“她要是沒做到，你打算怎麼辦？”
“請其他府長幫下忙，自取滅亡我不想管，但另有圖謀故意屠城不行。”
“嗯。”
“這樣做算對嗎？”林玉玠提醒她，“標尺魔女。”
什麼鬼稱呼…
絲錄把頭髮順到外側放，以便挨他更近：“你心裡不是有數嗎？”
“那不是要跟你商量著做麼。”
“我如果不同意呢？”
“你是標尺，不是地洞，你喜歡那些學生，就算你不想救，也不會阻止別人救。”
林玉玠補一句，“反正找溯流光又不是我出力，你不用心疼我。”
絲錄手背往後打，怪聲怪氣哎喲一聲，“他人可真好啊。”
“沒你好。”林玉玠用事實說話：“你給永珍山留下了一個魔法陣，我卻沒有留後招。”
“說明你那時是真想一走了之，決心不再管。”絲錄往後錯，擠到他懷裡，“你睡不著是不是還擔心那些傷員，憂心李秋深？”
“是有一點，卻山荇雖然守住了永珍山，但那些人沒有達成目的，不會罷休，休整過來後一定還有其他動作。”
“這一波那些人損失不輕，不僅沒成功，還打草驚蛇了，其他學府還活著，短時間內沒事。”絲錄轉回去，抱住一個柔軟的枕頭，“別操心了，快睡吧。”
林玉玠閉上眼睛，“其實我還有點欣慰，卻山荇的能力出乎我的預料，她將仙法和魔法融合的很好。”
絲錄深呼吸，好想肘他一下，“你知道你像什麼嗎？”
“什麼？”
“炫耀孩子終於不考零分的爹。”
“別亂說，我已婚未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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