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錄大腦飛速旋轉,從三千年前的夢到兩千六百年前滅亡的帝國,還有洛克斯忒對人命的無視,以及希底結對普通人和異士的態度差異,得出了結論。
“希底結和洛克斯忒曾是摯友,有過一個共同理想,但他們出現了分歧,導致希底結完全維護人類,洛克斯忒徹底遵從自我,他們走向了兩個極端。”
絲錄拿著刻字的青金石,“兩千六百年前是有一個帝國滅亡,就在希底結河旁。”
“希底結河…”克萊曼說:“我知道是哪個帝國了,後世用殘暴和輝煌形容它,且在亡國前,這個國家遭受過一場持續數十年的的極端乾旱,直接導致農業崩潰。”
“不是亡國前,是三千年前就開始乾旱了。”絲錄記憶回籠,有了印象。
當時太乾了,她從休眠中甦醒,身上的土變成了沙塵,風一吹就全飄走了。
那不是短暫的缺水,是日積月累下的風化。
“兩個人早就有間隙了,裂痕隨著時間越來越大,最終決裂。”絲錄看向克萊曼,又問:“希底結在哪傷的你?”
“密室裡,我沒察覺到她的存在,也不知道她為何在哪裡,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逃不開了,她抽乾了我所有的魔力,但也把我帶出了洛克斯忒的地方。”
克萊曼聳下肩:“不過走到半路希底結就把我丟下了,我們進到了一個礦洞,裡面全是穢物,那時候我的神智越來越不清晰,只記得她消失前拿出了一隻翅膀和幾顆綠寶石,進了礦井。”
“我對這兩樣東西同樣親切,立刻就想到了你的畫像,終於將先前的屠城傳言和查到的資訊聯絡上。”
克萊曼認真道:“礦洞是穢物通向地表的通道,我研究過末日初期的穢物擴散方向,幾乎都來自世界上最深的幾個金屬礦和油井,一旦這些通道被穢物開啟,裂縫會越來越大,而且找不到填合的辦法。”
絲錄沉默幾秒,“希底結拿的是我的翅膀。”
她展開隱藏在背後的骨翼,扇出一陣風。
聽嘰裡呱啦聽到快睡著的觀漪終於又來精神了,盯著絲錄的骨翼,“真大啊。”
絲錄:“已經養好了,之前沒了一個,希底結拿的就是丟掉的那個。”
克萊曼細細打量,“嗯,是長得一樣。”
絲錄雙手交握,“這就是你讓我遠離他們的原因?”
“是。”克萊曼說:“我在密室裡幻聽到了縫補地裂幾個字,洛克斯忒先一步發現地裂的原因,他的人也在想辦法填補地裂,但他們無能為力。”
“而希底結在進入礦井後,下方湧出的穢物數量肉眼所見減少,由此可見,元素魔女一定有更好的方法,而你恰好是土元素,我想洛克斯忒找你的目的很明顯,他就是要用你填補地裂,封閉所有穢物的通道,希底結和洛克斯忒都在找你,你是關鍵。”
“可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填補,他不必迂迴,洛克斯忒會在暗地裡進行,正說明填補的方式不可告人,或許對你有著極大的傷害,四元素是魔法基底,你不該有閃失,能否修補更應該過問你的意願,而非偷偷謀劃。”
克萊曼直視她,鄭重道:“不論什麼事,人都要先知曉真相才能做出決斷,被欺瞞著付出對當事人太不公平。”
絲錄忽然笑了聲,光系大魔法師…還真是……
這種事,不說還能騙一騙,說了就只能期待對方有奉獻精神了。
她問道:“你說洛克斯忒是光系大魔法師,他為什麼和你不同?”
“因為並非所有人都值得救。”
突如其來的陌生男聲乍然出現在教室裡,絲錄最先反應過來,一拳錘碎桌上的青金石,頃刻發動防禦陣法。
陣法之外,低溫凍結空氣,林玉玠快速確認島上是否有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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