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注入的力量連點成線,每個點位接續一把,就能再往前走一步。
就這樣,魔法陣在下沉過程中不停進行補充修正,如同一塊拼圖,用最合適的規格契合進失衡點。
可就在將魔法陣完全推進失衡點之後,絲錄發現了問題。
兩者之間存在縫隙。
這扇門是鎖上了,但沒能完全封死。
門與牆之間的空隙仍能進行物質交換。
就差一步…
絲錄眼看著藍光熄滅的水系魔法陣,攥緊魔杖。
是洛克斯忒,在她抽走九成魔力之前,他就消耗了不少水之力,希底結沒有餘力調配其他人的力量了。
絲錄掃過魔杖頂端出現裂紋的綠寶石,她也沒有太多餘力了。
得想一想辦法…
絲錄一聲不吭,眼神沒有焦距,在想還能從哪裡搜刮出魔力。
風和火不行,失衡點本就擁有極多這兩種元素,只能是水和土…
她望向卻山荇的方向,眼前卻猝不及防落下一點紅色。
血珠落進漆黑的地底,蕩起一點漣漪,沒有特殊力量,是普通人的血。
她不知道是誰的血,只是又看到第二滴。
萬里之外,佈滿咒文的礦洞下,溯流光和希底結同時望向拿著鋒利石片周老太。
“…看我幹啥,不是沒水了嗎,這不能用嗎?”
周老太丟掉石片,擠壓手心,“我第一次掄鋤頭那年大旱,手磨出了血泡,那時我就在想,這幾滴血要是能變成水就好了,都說血濃於水,試一試唄,反正你們也沒別的辦法。”
一個離譜又有點合理的做法。
更離譜的是,似乎不止周老太一個人想到了這點。
希底結黯淡的魔法陣裡滲入血絲,微不足道的力量,但來自許多人。
溯流光開啟兩儀虛空陣,看見城內有手臂滴血的普通人拒絕了包紮。
“我聽到守城異士說什麼什麼東西缺水了,對戰局很關鍵,就差一點,血也算水吧?沒關係,再流一會兒。”
“再流你就失血過多了。”
“問題不大。”
“………”後勤人員木著臉,餘光掃到情緒上頭的青年正在用刀在手腕上瞎比劃。
“你說沾灰的血會不會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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