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來以後,徐元初才發現,張琳有先天性心臟病,倒不是太嚴重,隨著年齡的增長有自愈的可能。但是她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不能受刺激,抵抗力也會比普通孩子差一些,經常生病。
雖然有爺爺奶奶照顧,委託人作為後媽也要承擔一部分照顧職責。
考慮到張琳的身體狀況,張建偉跟委託人商量,先跟張琳處好了關係,再說要孩子的事,總得給小朋友一個適應的過程。
徐元初答應了,她是個心地善良的人,有認真的在為張琳考慮。
接下來一年多,她跟張琳相處還不錯。
這個時候,她就提出要生孩子。再不生她就成高齡產婦了!
但是,張琳對她要生孩子的事情極為牴觸,倆人之前還算融洽的關係一下子降到了冰點。張母更是明確表示,她年紀大了,不能再幫忙帶孩子了,如果要生,就讓徐元初的孃家媽來照顧她,來幫她帶孩子。
這就牽扯到了另一個問題,徐元初的原生家庭非常糟糕。
她出生在小縣城,父母都是中學老師,聽起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但這倆人都是封建餘孽,極度重男輕女,又因為工作原因不敢再生,心裡整天憋著一股氣,對獨生女的態度可想而知,沒有除掉她生二胎純粹是因為倆人膽小,屬於有賊心沒賊膽。
徐父是個扶弟魔,他把一半工資給了父母養老,還把地裡刨食的弟弟家的兒子接到家裡照顧,出錢讓他在縣城讀書。
徐母是個扶哥魔,她也把一半工資給了父母養老,同時把地裡刨食的哥哥家的兒子接到家裡照顧,出錢讓他在縣城讀書。
這夫妻倆就跟共用一個大腦和靈魂似的,操作都是一模一樣的。
徐元初作為家裡的獨生女,就這麼混成了全家人的小丫鬟。
吃穿最差,幹活最多。
只要她敢抱怨,父母就會說:“他們是你的表哥堂弟,到咱家是來做客的,誰家不拿出最好的來招待客人啊?誰家還讓客人幹活啊?我們倆得上班,家務活你不幹誰幹?”
非但讓她幹活,還每天對她洗腦,讓她以後幫襯自己的兄弟。
徐元初就是在這種窒息的環境里長大的。
萬幸徐父徐母還要點面子,沒讓她輟學打工。
徐元初自己也爭氣,考上了省會的大學。靠著助學貸款和勤工儉學讀完大學之後,又咬著牙堅持讀完了研究生,最後實在是無力繼續攻讀博士了,只好參加了工作。
她本來是考本省公務員的,但是政審沒過,因為她的父母說了她一籮筐的壞話。
考公失敗,她只好另謀出路。考上大學的時候,她的戶口從家遷到了學校,畢業以後,如果就業單位無法解決戶口問題,那麼戶口就會再遷回老家。
徐元初可不想自己的戶口再回家了,回家就意味著她會受到父母鉗制。
為了解決戶口問題,她先在省城找了一份工資很低但是能落戶口的工作。工作一年之後,她就辭職離開了省城,跑到離家很遠的京城工作,從此遠離父母,她已經很久沒和家裡聯絡過了。
就連和張建偉結婚,她也藉口離家太遠,沒讓徐父徐母過來。實際情況是,她連說都沒說。反正她的戶口本和身份證都自己拿著呢,自己就可以做自己的主。
徐元初有家跟沒家一樣。所以,她對美滿的家庭生活是很嚮往的。她當初看上張建偉的一個點就是,離婚之後,張建偉把女兒留在了身邊。所以,哪怕她嫁進來才發現張琳身體不好,當後媽比她之前預想的要艱難一些,她也沒說什麼,這不更說明張建偉不重男輕女嗎?
徐元初原生家庭的情況,張父張母不知道,張建偉是知道的。
但是他沒有幫妻子說話。
徐元初不可能讓她媽來給她看孩子,便提議聘請一個育兒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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