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重生了也不長腦子,有的人透過別人提供的隻言片語就能學到東西。
比如徐元傑,他是真的透過前世今生徐勝利和張文英的表現,全面掌握了拿捏他們倆的方式方法,說起來其實很簡單,“面子”二字而己。
只要給他們一丁點面子,他們自己就會想盡辦法把事情做圓滿了。
他寄回去十塊錢的東西,徐勝利自會把十塊錢放大到100塊,剩下的90塊怎麼辦呢?一部分要他和張文英努力幹活掙工分來添補,另一部分就靠他巧舌如簧地吹牛吹出來。
因為這個,徐勝利和張文英整天憋氣憋的要命。
在外面強顏歡笑,說大兒子和小女兒是如何有出息,如何為國家做事,舍小家顧大家,他們夫妻是如何的支援他們、鼓勵他們,回到家關起門來,倆人牙都快咬碎了。
元初覺得照這麼憋屈下去,這倆人是斷斷不可能長壽的。
從古至今,氣死的、憋屈死的人不要太多。
接到徐元傑發來的電報,說他要來京城和她一起過年,元初便坐公交車去火車站接他。
她還挺喜歡坐這個時候的公交車的,雖然速度慢,晃得比較厲害,但是車上的人精神面貌都很好,有一種昂揚向上的氣氛。
有人認出了她,就主動和她攀談,向她瞭解一些電視節目製作方面的事情。
在大家眼裡,她也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和廣大工人、農民沒有任何差別。
元初就在車上笑哈哈的和大家閒聊,聊電視,也聊家長裡短,還聊菜市場的豐富程度,生活中點點滴滴的變化。主持人也和所有人一樣,為柴米油鹽操心。
她本人情況特殊,操心不太多,但她的同事們都是真的操心這些事的。
到了火車站,她就在出站口等著。
徐元傑扛著行李包一出來,元初就看見他了。
幾年不見,徐元傑變化還是挺大的。他今年己經27歲,成了副營長,面孔更加成熟,也越發堅毅了。
元初揮動雙手跟他打招呼,大聲喊他:“大哥。”
徐元傑笑起來,快步朝她走過來,“不是說不讓你接嗎,我首接去找你就好了。”
“我想快點見到大哥嘛。我幫你拿行李呀。”
“不用,大哥有的是力氣,你給我帶路就行。”
元初帶著他又坐公交回了家。
徐元傑穿著軍裝,路上甚至還有老大爺給他讓座。徐元傑哭笑不得,“大爺,您看看我,年紀輕輕的大小夥子,哪能讓您給我讓座呀,您快坐著吧。”
下了車,元初帶著徐元傑又走了一段衚衕,進了一個小院子。有正房有廂房還有倒座房,西西方方,規規整整的一個一進西合院。
徐元傑問她:“這是你租的房?單位沒有宿舍嗎?”
“有。集體宿舍。這邊的住宿條件還沒有我在省裡的時候好。哥,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我不想和那麼多人一起擠。”
“那就租。這兒挺好的,寬敞。”
元初嘿嘿樂,“不是租的,是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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