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事至今,近三年的時間,周念紅一首以笑面虎的形象出現在喬元初面前,面上笑容可掬,但說的話做的事,明明白白就是在對她實施心理壓制。她也跟孫秀娥一樣,惦記著喬家的房子,甚至想讓喬元初主動開口,邀請住房緊張的百姓住到她家裡來呢。
在周念紅這裡,這個“住房緊張的百姓”特指她的孃家。
事實上,確實有很多出身不好的人妥協了,主動把自己的家變成了大雜院。正房主屋讓給別人住,自己只住個耳房、雜物間。
但是喬元初頂住了壓力,不管周念紅說什麼,她始終顧左右而言他,不是表態要好好勞動,就是裝聾作啞,她在盡最大努力保護自己的家。
但後來她死了,她的家還是變成了別人的。周念紅娘家婆家都有人住了進來。
元初回到屋子裡,脫了鞋盤腿上炕,開始給喬父喬母寫信。
再有一個月就該過年了,她得給他們寄點東西過去。
她跟原主一樣報喜不報憂,只說自己一切都好,讓父母不要掛念。正如喬父喬母寫給原主的信一樣。他們現在連正常的稱呼彼此都不敢,說起來全都是同志。
比如元初這封信,就寫:
【喬志勳同志,沈星竹同志,展信安。
今日京城下雪,我早上很早就起來了,和衚衕裡的諸位革命同志一起清理了路面積雪,保障了同志們生產生活的正常進行,受到了同志們的認可和表揚。大家都為我的進步感到自豪。革命工作熱火朝天,大家全都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冷……】
寫完信,元初琢磨著要給喬父喬母寄兩件破棉衣過去。原主之前就想過這件事,但是沒寄成。
因為她家放在明面上的東西前兩年己經都被破壞了。喬父喬母的藏書都被燒了,家裡原來的一些好布料也都被燒了,值錢的傢俱、精美的瓷器,都被敲得稀巴爛。
藏起來的都是一些黃金、首飾,還有錢,這些東西現如今不能用、不敢用,也沒什麼用。沒有布票和棉花票,有錢也買不到東西,原身弄不出棉衣來。這件事只好作罷。
喬家的資產都被元初收進了自己的空間,等以後能用的時候再拿出來。
現在,她得想點別的辦法。
元初把意識沉入空間,打算找些破布和棉花給他們做兩件。
好的肯定不能寄,就算寄過去也到不了他們手上,反倒可能給他們帶來麻煩。
結果她一通翻找,竟然沒找到足夠破舊的布料!
她空間裡的布只是看起來舊,但其實是好的。真正的破爛她也不會往空間裡收。昨天收孫秀娥家的東西,也只收了錢票,還真沒收她家的破衣服。
元初癟癟嘴,既然她沒有,那就只能去搶別人的了。
這個小世界是失序的,倒是方便她為所欲為了。
***
周念紅栽倒的地方離街道辦很近,她很快就被人發現了。
有人到街道辦來辦事,看到路邊倒著一個人,隨即上前檢視,一看是街道辦的周幹事,便開始大聲喊人,街道辦的其他人很快就跑了出來,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周念紅被送到了醫院。
哪怕是在京城,這時候的診療手段也不是很先進,能用的裝置不多。
周念紅被診斷為腦中風。醫生用了針灸法給她治療,沒過多久,周念紅睜開了眼睛,大家一看就知道不好,這眼神太懵懂了,不該出現在一個成年人身上。
醫生試著跟周念紅說話,發現她對於外界的資訊毫無反應,她的同事們上前喊她名字,周念紅也毫無反應。
。音聲了去失還,商智了沒也,憶記了沒既能可。了傻紅念周,佈宣不得不生醫,試測幾過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