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的生活很艱苦,每天要完成管教安排的任務,晚上要學習,要做思想彙報,時不時還要開個大會,大家輪流上去做檢討。
但是習慣了以後,也就那樣。就是把自尊先放一放,把活著往前提一提。
喬志勳和沈星竹都有點習慣了。他們就盼著女兒在京城好好的,等著他們一家團聚。
倆人緊緊挨在一起,這樣比較暖和,西北這地方風沙大,又幹燥,冬天特別難熬。
沈星竹搓了搓手,打開了包裹,先看到了兩套棉衣,雖然打著補丁,但是看起來就很清爽乾淨,摸起來軟乎乎的,她把臉埋在上面,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下來,“也不知道初初怎麼弄來的布和棉花。咱們回家的時候,咱們家都被毀成那樣了,肯定沒留下什麼東西。她可能去黑市了。”
喬志勳抱著她,“我們要相信初初,她會小心做事的。她還等著咱們回家呢。”
“回信的時候再叮囑她一下,什麼都不要做,只要好好的等我們回去就行了。就說我們這裡條件有好轉。”
“哎。”
喬志勳答應著,把棉衣拿出來給沈星竹穿上,“還挺合身的。孩子一下子就長大了。”
沈星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一下子就暖了起來,棉襖很暖,女兒這個貼心小棉襖更暖。
她把屬於喬志勳的那套也拿了出來,給他穿在身上。兩個人對視一眼,嘴角在笑,眼睛又有些溼潤。
“這兒還有些吃的,等會和明老分一點。明澈那孩子平時對咱們也多有照顧。”
“我明白。看完信再去。正好看看初初在信裡說了什麼,能跟老先生說說京城的情況。”
倆人開啟元初寫的兩封信,第一封倒是沒什麼,看起來好像一切照舊的樣子,第二封就很不同尋常了,他們家孩子在京城找到工作了!
以他們目前的處境,不被磋磨就是好的了,她竟然找到工作了?還是街道辦!
喬志勳和沈星竹分析來分析去,覺得可能風向是有點變了。
沈星竹說,“我現在回想,這兩天咱們農場這邊是不是也有些變化?這兩天都沒讓我們上去檢討了。而且,管教的態度好像和善了一些?”
喬志勳仔細回憶,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他們倆拿了些元初寄來的吃食,帶上信,去了隔壁明老先生的住處,“來來來,嘗一嘗,我閨女寄來的。”
“孩子好不容易淘換來的,你們留著吃吧,別給我了。”
喬志勳說:“沒給您多少,就讓您嚐嚐。咱們這麼近的鄰居,這點情分還是有的。”
老先生不客氣地拿了根紅薯幹來嚼,“不錯,甜!軟硬也合適,好吃。”
他嚼了一根,又拿一根,“孩子說什麼了?京城還好嗎?”
“她找到工作了。”
明老先生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找到工作了?”
“嗯。說是表現好,街道辦先是給了她表揚,還蓋了章,說她沒問題了。沒過兩天她又寄了另一封信,說街道辦正好有個空缺,就把她招進去了。”
“這是個好事。京城是風向標啊。那邊鬆了,咱們的日子也能好過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