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把新棉鞋收了起來,“等我晚上洗了腳再穿。”
喬志勳笑他:“有了暖和的就趕緊換上,咱現在還講究啥啊。把身體護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明澈笑了笑,“不差這半天。”
畢竟是那個張著大嘴笑的姑娘親手做的。
他又瞥了一眼那幅西格畫,那個大笑的表情實在太有感染力了,他也忍不住笑起來。
沈星竹說:“初初還寄了兩罐黃豆肉醬過來,這孩子跟我們兩口子一樣,最開始也不會做飯,後來磕磕絆絆的學會了。我們來這兒之前回家拿東西,她還給我們烙了幾張餅帶著路上吃。米缸都要被她挖空了。”
她說起女兒,臉上都是笑意,語氣裡都是欣慰和感慨,又夾雜著很深的心疼,“我們初初學什麼都認真。她要認真做飯,肯定做得很好。肉醬我還沒開,等過年的時候,咱們擀點麵條煮一煮,拌肉醬吃。”
喬志勳說:“幹啥還等過年啊,咱們今天就吃得了。”
明老爺子也是個吃貨,附和的特別快,“對對對,吃到肚子裡才是實在的。”
明澈說:“過年的時候我弄點肉回來,咱們還是包餃子吧。”
沈星竹笑道:“行,那我去把東西拿過來。我和老喬那兒還有點白麵,還是你上次帶回來的,我們倆沒捨得吃呢,一塊拿過來。”
明澈連忙阻止,“別拿,我們這兒有面粉。您和喬叔出肉醬,我們出面粉。”
他起身洗手和麵,又補了一句,“順便再出我這個廚師。”
明澈手腳麻利,和麵醒面,生火坐鍋,等水開的工夫就把面擀好切好了。
明老爺子跟喬志勳和沈星竹誇他:“我們明澈也是學什麼都行,都能幹好。”
沈星竹說:“我也有自信把廚藝練好。只是之前一首沒好好練,到了這兒吧,也沒條件練。至今做的飯也就勉強能吃,和好吃是一點不沾邊。以後要是能返城,我肯定好好練練,練好了請你們爺倆吃飯。”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把肉醬撥出來半罐放在碗裡,隔水熱了一下。肉醬慢慢解凍,一點一點的熱了起來,香氣逐漸外溢。
明老爺子就笑,“大侄女這手藝,饞的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明澈甩給他一個手絹,“擦擦。”
老爺子佯裝生氣:“我就是個誇張的說法。我還能真流口水啊?”
他一邊說一邊吸溜一聲,惹得大家都笑起來。
困難的日子,苦中作樂是一種美好的品德。
大家說說笑笑,等著明澈把麵條下鍋,爐火很旺,鍋開得咕嘟咕嘟的,蒸汽到處飄散,驅散了滿屋寒意。
明澈把煮好的麵條撈出來,沈星竹給每個碗裡都撥了些肉醬進去,熱氣騰騰的麵條配上熱乎乎的黃肉肉醬,吃的人心都暖了。
大家都不說話,只剩下很輕很輕的咀嚼聲。他們很想狼吞虎嚥,但事實上又吃得很慢很慢,根本就捨不得很快吃完。
等到真吃完了,大家都舒服地喟嘆。
明老爺子說:“我今年六十多啦,今天這頓,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面。有幸福和希望的味道。”
明澈首接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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