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昂首挺胸，表情嚴肅，又帶著一絲剋制不住的得意，翹著嘴角吐出兩個字：“低調。”
明澈：“……”
他差點笑出聲來。
原來在農場的時候，最開始他看她寫過去的信，覺得她沉穩踏實，是個性格穩重得跟年齡完全不相符的姑娘，不過後來那幅西格畫己經顛覆了這個印象。
回京之後見到真人，之前的印象就翻得更徹底了。
不過呢，現在這個印象又變了。她骨子裡的沉穩踏實是真的，活潑跳脫也是真的。是個多面手。
元初問他：“你什麼時候聽我爸說的？”
“我工作剛確定的時候，去你家拜訪來著。週日去的，你加班，不在家。”
元初嘆氣，“我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把人民群眾的事放在了心上，忙得廢寢忘食。那什麼，有機會你在領導面前誇誇我，一定要表揚我這種勤奮認真的工作精神。”
明澈又想笑，“好~”
領導一行人不光視察了新的地毯廠，也看了看街道辦的其他產業，還去群眾家裡走訪了一下，溜溜忙了一天，在街道辦吃了頓午飯，快到傍晚才離開。
元初回家跟父母說：“我今天見到明澈了，他在市委工作。”
喬志勳表示：“我和你媽早就知道了，忘了告訴你了。他前段時間來咱家，明老先生也一起來的，我們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了。你那天加班，就沒叫你回來。
哪天你有空咱們一起去明家看看。老爺子說他剛回來的時候，家徒西壁，現在基本都恢復了，後勤把東西都給他補上了，家裡的服務人員也安排上了。他現在挺悠閒的。”
“等我忙完這陣吧。”
沈星竹說：“明澈還是有些遠見。他上一屆的學生們這段時間陸續都分配了，全都去邊疆了。我估摸著，他可能是唯一一個留在京城的。他們這屆其實還沒分配呢。還在等。邊疆都要不了這麼多大學生。”
元初說：“當地政府大概也發愁吧，總要想方設法給他們安排個崗位，又不是下鄉知青，派去種地就行。這畢竟是大學生。”
其實有一些學生要是想要留京也是能留的，但是這時候的人普遍覺悟高，都願意服從分配，還願意響應號召到最需要他們的地方去。
明澈應該是己經在西北吃過苦了，就不太會再把這些號召放在心上，對他來說，留在京城過相對比較輕鬆的生活應該才是更重要的。
喬志勳和沈星竹打算遷就元初的時間，等她稍微得閒了再去明家拜訪。沒想到，一到週日，明澈和明老爺子又來了。
喬志勳夫妻倆特別不好意思，“我們說等初初忙過這陣就去看您呢。”
明老爺子嗓門洪亮，“我聽明澈說了，大侄女忙得很。年輕人忙工作是好事，咱們做長輩的要大力支援，不拖後腿。我現在太閒了，在家待著也是無聊，就讓明澈陪我過來一趟，找你們閒聊。他們市委那邊倒是沒那麼忙。”
明澈表示：“畢竟不是那麼太接地氣的一個地方。遠不如初初辛苦。”
明老爺子問：“不打攪你們吧？”
“不打攪。我們現在也閒。”
明老爺子說：“我們來的時候買了些菜和肉過來，中午讓明澈過飯，大侄女要是不回家吃，讓明澈給她送過去。”
喬志勳、沈星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