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像他這樣的天才少年,在整個北原境內可都屈指可數…”
“……”
那個外人的聲音越來越遠,周圍的景象就像奔流的河水不斷向前而去。
沈問想去伸手觸碰,卻好像被什麼藤蔓纏繞困住了一般,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那些聲音和影像在自己的眼前不斷流逝,隨後漸漸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倏——
碩亮的眸子陡然睜開,濃密的睫毛忽閃兩下,鼻頭處傳來一種莫名的酸意。
沈問整個人側躺在冰床之上,一睜眼便看到了洞裡那棵長相怪異的靈空古木,詭異的幽幽藍光仍是那般不斷散發。
周遭一如往常的寂靜,除了偶爾會有水滴從洞窟頂部落下發出些聲響,其他幾乎沒有一點動靜。
睡著了?
興許是今日練了一天的輕功給累著了吧。
沈問呆愣地躺在冰床上,翻了個身,身體幾乎成大字形仰臥在上面,一時望著頭頂黑漆漆的石壁有些出神。
這次下山之後,夢變得有些多啊。
分明都已經快要過去二十年了,父母的面孔其實都已經有些模糊,但那些舊憶仍是在腦中揮之不去。
又躺了半晌,沈問晃晃腦袋,徑直坐起身,雙腿再次熟練地盤坐起來。
他抬起仍有些酥麻的雙臂,雙手的兩指略微閉攏,指尖瞬間流竄出純粹潔白的靈氣,手腕一翻,緩緩落在雙膝之上。
好看的眸子漸漸合上,內心除去雜念,腦海中不斷念叨起氓北沉心淨神的心法,繼續調息打坐。
……
……
幾日後,大昭寺內。
入了夏以後,空氣便逐漸悶熱起來,即便是遠在高山之上的大昭寺也很難獨善其身。
雖說山間要比山下涼爽些許,但仍是抵擋不住六月午後的熱意。
院子外蟬鳴聲不斷,寬闊的庭院裡更是沒什麼遮擋物,任由陽光將地面曬得發燙。原本時常午飯後在院子裡練拳的凌霄子,今天也破天荒地躲進了屋子裡。
“啊——沈問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雁歌整個人俯身趴在堂前的桌子上,撅著小嘴表情不滿,“這大昭寺的飯菜來來回回就那麼兩樣兒,光這些天我都已經吃煩了!”
好想念離江芙蓉樓的菜系和糕點!
“那,那我下山去給雁姑娘買些不一樣的吃食?”
身邊的凌霄子見狀試探著問她。
“哎呀不用啦…再說了,等你下去一趟再回來,沒準兒我們幾個都已經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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