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歌原本趴在桌上都已經昏昏欲睡,突然意識到不對,立刻坐直了身子睜大眼道,“等等,那我們直接去參加雲間月舉辦的拍賣會,再想辦法將碧璽戒搶回來不就好了?”
“要是真有這麼容易,她還會是這個表情?”
沈問勾著嘴角洋洋灑灑伸個懶腰,打趣著雁歌,揚起下巴朝身旁的人努了努嘴。
只見林微語輕輕咬住下唇,蹙著眉思索,手指不停地揉搓茶杯杯壁,欲言又止。
半晌,她搖搖頭道:“這雲間月內高手雲集,想從他們手裡搶東西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就算是我一人,也不能保證進去後能全身而退。”
“喲,沒想到堂堂名人榜前十的桃花箭,居然也有如此犯怵的地方?”
沈問湊近了她的臉一些,黑亮的眸子粲然一眯,笑吟吟問道。
“……”
林微語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接這茬,又對著安無歲與雁歌道。
“而且不是我不幫你們,這雲間月的拍賣場向來是只對江湖大勢力的上層開放,光是想混進那拍賣會就難如登天,更不要說我們根本無從得知雲間月會在什麼時候舉行拍賣了。”
“江湖大勢力?”
安無歲歪頭眨眨眼,不解問道,“你們雨師山不是也屬於江湖大勢力嗎?”
“雨師山呢,背後一直都是朝廷,與雲間月這種江湖地下勢力根本不是一道的,要是你去的時候敢報雨師山的名號,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沈問帶著笑意咂了咂嘴,手指尖輕輕擊打兩下桌面,“還有我們氓北,一直處於朝廷與江湖的中間,從這麼多年來我壓根都沒聽過雲間月的名頭這點來看,估計他們也不帶我們氓北玩兒啊…”
“那可怎麼辦,難道我們就不能冒充什麼人進去嗎?”雁歌抬頭望著天花板長嘆一聲,眉毛都要擰到一起去。
“冒充是行不通的。”
林微語略微搖搖頭,打消她這一想法。
“且不說你會不會在那兒遇到頂替的本尊,就是說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雲間月的掌管者肯定都熟識,又怎麼會讓你們這些面生的傢伙擅自闖入呢?”
“誒等等——林姑娘,咱們話先不要說得太死。”
沈問說著抬手擋在了林微語面前,一臉和善笑道,“也不一定每個勢力的頭目他們都見過啊…比如說,前一陣兒才剛剛易主的堯天閣閣主,江湖上不就沒人見過本尊?”
“堯天閣閣主?”
林微語重複了一遍,驀然轉頭看向沈問。
“對啊!堯軻已經死了,如今的堯天閣閣主到底是誰,江湖上本就議論紛紛,就算是個生面孔也不會有人懷疑!”雁歌驚呼。
“所以…如今堯天閣的新閣主,果然已經變成你了嗎?”林微語目光忽然冒起冷光,認真上下打量起沈問。
“怎麼可能?”
沈問感受到莫名的寒意,立馬一口回絕,“林姑娘你是知道的啊!我可是聽雪門的大師兄誒,堯天閣曾因為百花樓一案,老早就與氓北結下了樑子,我就算再大逆不道也不能接管仇家的爛攤子不是嘛。”
“……”
林微語狐疑望著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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