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平靜,小船不知道在這望不到頭的水中行進了多久,船伕仍然在不知疲倦地揚起船槳,水流碰撞的聲音悅耳動聽。
船篷內十分沉寂,屋裡的空氣有幾分濃稠。
咚。
船身像是撞擊到什麼突然停了下來,外邊似乎也多了些人聲的嘈雜,不像之前那般平靜只有水流的聲音了。
沈問被這不輕不重的動靜給震醒,腦袋裡暈暈沉沉的,太陽穴處也有一些輕微的疼痛,兩個眼皮子不斷打架,一時根本就撐不開。
他整個人靠在軟座上,這才發現自己腦袋斜靠在座椅上,因為就這樣躺了許久,此刻脖子都酸了。
睡著了?
這念頭浮現腦海,沈問當即坐直了身子,右手摸了摸腰間,銀鈴和浮生劍都在,左手邊帶來的紅木匣子也依然在原處。
他不動聲色地環視四周,到處都與四人剛進來時並無不同,均沒有異樣。
“……”
身側林微語正抱著月霞倚靠著牆閉目休息,對面的安無歲也背靠在椅子上小憩,雁歌更是整個人趴在小方桌上睡著了。
分明在登船時還沒有一絲睏意,並且進來之後一直有意識地讓自己腦中不斷思考事情,就是為了達到使自己始終清醒,居然還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睡過去了。
肯定不是巧合。
沈問心中暗自盤算。
感覺額頭內還是有些沉重,他深深閉了一下眼睛又晃了晃腦袋,這才清醒了些許。
“究竟是什麼時候…”
沈問忍不住低頭捏了捏眉心。
自己先前並沒有喝這桌上的茶水,也並沒看到有什麼燃香之類的放在室內。
那到底是在什麼時候被迷暈的呢?
他的目光逐漸落到身後的牆壁上,思索了片刻伸出手指撫摸上去。
…原來如此。
“呃…”
林微語蹙著眉睜開眼,拍了拍有些疼痛的腦袋,看了看對面的二人,立刻轉頭看向沈問,“我並沒有喝這裡的茶水,這怎麼回事,怎麼還是被迷暈了…?”
“喏。”
沈問見狀給她倒了杯水,將茶杯推到她手邊,“我猜,這間船屋的牆壁上塗了少量的曼陀羅花粉,雖沒有達到致幻的地步,但長時間處於封閉的空間,加上外邊總時不時傳進來些許划水的聲音,便使我們都倦意上頭,失察中招了。”
“怪不得。”
林微語思索著點點頭,一杯涼水下肚反而比剛剛清醒了些,“我說怎麼一進這裡就聞到淡淡的花香…對了,沒丟什麼東西吧?”
“呵,咱們可是雲間月請來的貴客,他們要是真敢這時候下手,恐怕這生意是做不長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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