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它雲間月早不丟晚不丟的,偏偏挑在這麼個所有人都在的時候弄丟,這事兒任誰都會多想吧。”簡瀟湘不以為然,吹了吹自己指甲上的灰塵。
她的話好像力量微不足道的清風,卻正好吹進了九曜的心裡。
她說的確實沒錯。
雲間月苦心經營多年,還從來沒出過這檔子事兒。
那個負責看守寶庫的“守門人”他九曜又何嘗沒見過?他深知船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悄無聲息把那傢伙瞞過去,從寶庫偷東西出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興許這裡面還真可能有幾分蹊蹺。
還不等他多想,身後的遠處就響起呵斥聲,引得眾人紛紛回頭望去。
“滾開!老子重金拍下的寶貝還在房間裡呢,你這會兒不讓我去房裡看看,媽的東西丟了你負責啊?!”
一個身材有些微胖的男人正指著門旁的守衛破口大罵,他身上的服飾奢華高調,乍一看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大款。
他身後還緊緊跟著一位氣質不凡的年輕男人,那人五官俊朗卻面容滄桑,頭髮不長,勉強可以從耳後紮起來個小辮子,額角處刺著一個醒目的“囚”字。
門前的幾個守衛相互對視一眼,誰也沒敢第一個讓開,畢竟若是沒等大當家來,擅自做主放走了人,幾人的小命就可能不保了。
“誒,這人是誰啊,這麼囂張呢?”
簡瀟湘下巴放在椅背上,啃了一口手中的桃子,滿心歡喜地看熱鬧。
“……”
九曜有些嫌棄地打量了一番身邊這個不顧形象的女人,耐著性子回,“那是靈鴉的人。”
“靈鴉?”
簡瀟湘挑了挑眉,“有意思了,原來慶州城的傢伙們也按捺不住了嘛,居然大老遠兒地從北邊趕了過來…不過,這人你怎麼認得?”
“那個男人我見過幾次,應該是靈鴉對外的話事人。”
說著說著九曜頓了頓,目光投向他身後的那個年輕男人,“他身邊那個年輕的我卻沒見過,看樣子像是最近才從大牢裡撈出來吧。”
“哦喲?”
簡瀟湘忽然嫵媚地笑起來,紅綢下白皙的手指漸漸滑到九曜的胳膊上,蜻蜓點水似的戳了兩下,“看不出啊九曜老弟,你和靈鴉這些僱傭軍走的這麼近做什麼?不會是在悄悄做什麼壞事吧~”
九曜被她撩撥得渾身不自在,趕快抽回了胳膊,戒備地與她對視。
“簡樓主,你……”
“哈哈哈開個玩笑嘛,看把你嚇得,九曜老弟你還真是可愛。”
簡瀟湘被他這反應逗笑了,嬌俏地嘲弄了幾句,又轉頭回去扒著椅子看遠處的熱鬧。
“……”九曜略微蹙眉。
“早說了你不要和這個女人走太近,你以為能當上暮雲樓的樓主,她又會是什麼簡單的貨色麼?”大巫師靠在座椅上閉目冥想,忍不住嘆了口氣,沉聲告誡九曜。
“…大巫師教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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