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語為自己倒了杯水。
“走…了?”雁歌眨眨眼,有些不解,“什麼叫走了?”
林微語不急不緩,輕輕吹著杯子裡的熱水,理所應當道:“什麼什麼,走了就是走了,字面意思,他們昨日已經出發去南關城了。”
“什麼?!”
雁歌不自覺抬高了嗓音,急得想從榻上下來,奈何稍稍一動彈,就劇痛難忍,她只好努力支撐著自己坐起來,“他們出發去南關了,怎麼不帶我一起?林姑娘,你定是在開我的玩笑吧…”
“這有什麼可玩笑的?”
林微語眯起眼睛,放下手中的瓷杯,“你身負重傷行動不便,而將兇獸饕餮收回的任務又迫在眉睫,況且南關城那位太子爺也不是個善茬兒,若我是沈問,自然也會將你留在黎州養傷。”
“可是…可是。”
雁歌呼吸有些急促,唯恐這些是真的,突然有些慌了神,“可是安無歲他,不行不行,他又不會武功,我還要去保護他呢…”
“省省吧。”
林微語出聲打斷,“堂堂陰陽鬼道安氏的獨子,北原十四城他哪裡沒去過,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如今還會需要你的保護?”
“……”
雁歌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雁大小姐,我看那個離不開他們的人,其實是你才對吧?”
林微語一字一頓,如同一盆冷水澆過來,令雁歌心裡又涼了幾分。
是的。
她唯恐那兩人拋下自己這個對江湖之事一竅不通的大小姐,一個總拖後腿的累贅。
“我只是…”
雁歌士氣一下子滅了七分,手指揉捻著被子,眼神飄忽,本能地開口還想要找補。
“其實此事是我提議的。”
林微語靠在桌邊,打量榻上的雁歌,“因為姓沈的那傢伙還欠著我碧璽戒,若是他此去南關一走了之,那我在雲間月豈不是白白替他幹活?
所以我就向他要求,把你留下來當我的人質,只要碧璽戒一日不到我手中,你就要一日住在雨師山。”
“什麼?”
雁歌聽聞此言抬頭,甚至一時間忘記了剛剛被拋下的難過,詫異地望著林微語。
我是…人質?
這會兒她只覺得林微語這個人渾身散發著一股逼人的氣息。
雖然她就坐在幾步之外的桌前,卻又好像遠在天邊。
“勸你不要不識好歹想著找他們,畢竟現在你只是我手中的籌碼,如果被我發現你想偷跑,我不介意打斷你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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